老太君站起，手裡的柺杖狠狠砸在地上。
“放肆！聖上豈容得你指點！這些話又是何等狂妄！要是這話傳欽天監的耳朵了，整個衛家都救不了你！”
李枕春跪在旁邊，看著衛家小姑上屬於戰神的鋒芒一點一點消散，最後委屈道：
“這不是母親要我說的嗎。”
衛周清癟，“母親和嫂嫂們捨不得大郎，我就想著替他去，可是大魏不要將，我去了沒用。”
李枕春在旁邊嘿嘿一笑，安道：
“沒事小姑，我也沒用。”
似乎們都生不逢時。
人人皆道人間風似錦，偏我來時凌冬素裹，殍滿地。
知道為何衛惜年會被陷害，為何這麼一件小事會得衛南呈辭。
因為戰爭再起，滿朝文武，唯一能執掌帥印的是在邊關當小小千戶的衛家三叔。
一個人可以文武雙開花，但是一個家族不行。
衛南呈和衛家三叔，只能有一個往上爬。
衛家三叔要當將軍了，那在朝中當文的衛南呈就顯得很刺眼了。
*
衛南呈又進了祠堂，大夫人說了，他沒有想清楚之前不讓他出來。
李枕春嘆氣，還有啥可想的。
他能說出要從軍那句話，不就證明他想得很清楚嗎。
從軍這事在衛家，誰敢不想清楚就提？
蹲在祠堂的牆頭上，手裡抓著被搶了位置的寒。
現在就是一隻鳥，孤零零地蹲在牆頭，孤零零地看著祠堂裡孤零零跪著的人。
剛嘆了一口氣，餘便瞥見了一道蛇形走位的鬼影。
鬼影像是喝了假酒，搖搖晃晃，步履虛浮地晃進了祠堂。
李枕春瞪眼，看著衛惜年被祠堂的門檻絆了一跤之後又爬起來。
“嗯？”
“哥，你怎麼在這兒？”
衛惜年跪在他旁邊，語氣有些虛弱。
衛南呈沒有說話，衛惜年也沒有心思留意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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