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得找個機會去韓府瞧瞧，見見韓遼才行。只有見過了，才能知道聖上有沒有讓他當將軍的意思。
——話又說回來，驚鵲怎麼還不回來？
方才有個丫鬟過來，在越驚鵲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越驚鵲就讓先過來馬車這兒等著，有事要理。
李枕春下車，想了想，還是打算過去看看。
*
越家別院，越驚鵲在涼亭裡站著，對面站著一個高長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黑袍，袍子上用金線勾勒著蟾宮和桂枝。
他曾經是狀元郎，這袍子有蟾宮折桂的意思。
越灃看向不遠的池塘，池塘邊上，何玉晚和方菲盡跪著，韓細語被兩個武著肩膀，將腦袋摁進水裡。
不過片刻，武又拉起韓細語，將從水裡拽了起來。
韓細語頭髮全了，頭上的珠釵不見了蹤影，烏黑的頭髮結一團，溼噠噠地滴著水。
越灃笑了一下，“將門虎，韓家姑娘沒學到虎的威猛，卻只學到了莽撞。”
還是春天，韓細語大半裳都溼了。抬頭看向涼亭下的越灃和越驚鵲。
越驚鵲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越灃卻是對狼狽的樣子很滿意，“韓姑娘可知今日犯了什麼錯？”
韓細語低眉垂眼，“我衝撞了驚鵲，該給驚鵲賠罪。”
是疏忽了，原本以為越驚鵲和李枕春之間應當沒什麼誼。
李枕春搶了的夫婿，越驚鵲就算表面上維護，私底下也應該如同以前一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才對。
沒有想到越驚鵲會為李枕春出頭，更沒有想到越灃在越家別院，還得知了與越驚鵲起衝突的事。
越灃笑了笑，“如今我家妹妹懷了孕，你惹了生氣，若是有個好歹，你韓家可擔待得起？”
韓細語牙齒都在抖，也不知是冷的還是怕的。
跪在地上，“是我的錯，我願意給驚鵲賠罪。”
“本來你們兒家的事，我一向是不管的。但好像從嫁出去後，誰都不把當越家人了，只以為是那破落門戶的夫人，誰都敢踩一腳。”
越灃看著韓細語，他臉上明明掛著笑，卻讓韓細語不寒而慄。
韓細語著嗓音道：“絕無此事，今日之事是我無心之失，無意害李姑娘驚了馬，也無意與驚鵲起爭執。”
“水兒，你覺得如何？”
越灃看向越驚鵲，“可消氣了？”
越驚鵲抬眼看著他，“勞煩兄長了。韓姑娘既然長了記，此事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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