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聽夫人說,親生母親已經過世了。”
衛南呈看著還著手指的李廣全,“不瞞岳父,小婿很好奇岳母是如何過世的。這樁事傷心事我不在夫人面前提起,便只能來問岳父了。”
“你說娘啊,這事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李廣全臉很平靜,“我出不好,年輕的時候又家底不,幸而跟著人學了走商,勉勉強強也能養家餬口。”
“枕春娘又有一門繡活,是我們那小地方出了名的繡娘,兩個人齊心協力,日子也越過越好。”
“那時候我們還在老家,青州白苗鎮,那個是小地方,沒什麼有錢人,家家戶戶都不富裕。”
“地方小了人就容易出頭,我和枕春娘合力開了家酒樓,也就算得上那鎮上有名的商戶。”
“那一年青州遭了大水,不窮漢子都上山當了匪,土匪下山,酒樓沒保住,後院也遭了大火,枕春娘就是死在那場大火裡。”
衛南呈一直看著李廣全。
人在敘述往事的時候大多數是想起一個細節才會補充一個細節。
地方是後面補充的,敘述也籠統,像是不願意細說,又像是不知道。
“岳父當時可是不在家?”
李廣全苦笑,“我若是在家,誰又來養蠢丫頭長大?”
“我知道姑爺是那府裡審問犯人的,問得仔細也是習慣使然。只是這事是家事,時間又過去太久,我能告訴姑爺的也不多。”
衛南呈袖子下的手一頓,他似乎小瞧他這位岳父了。
但這樣也才說得過去,李廣全能靠走商起家,除了運氣,自也要聰慧。
李廣全道:“和姑爺猜的一樣,我當時確實不在家,我下鄉找貨郎商談供菜的事了。那時候遭了大水,誰家有點菜都著自己家吃,沒什麼人願意賣菜。”
“我只能親自下鄉去找地多的鄉紳商談買菜一事。等我從鄉下回來,酒樓和後宅都燒了個乾淨。”
“枕春是府裡的丫鬟藏著抱出來的,娘沒逃出來。”
衛南呈又問:“事後可有報?”
“當然了,只是當時府忙著治水救民,人手不夠,兩三年了也未曾拿到真兇。後來我就帶著枕春從白苗鎮搬走了。”
衛南呈沉默片刻,又問:
“我與夫人婚約之事,岳父知道多?”
李廣全聞言,頓時上下打量了衛南呈一眼,又冷“哼”了一聲。
衛南呈:“……”
方才還好好的,怎麼又“哼”上了。
李廣全沒好氣道:“這事我不知道,死丫頭大了婚姻之事自己就敢做主,來這兒後拿著婚書就去衛府,沒老子掌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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