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枝頭的時候，衛南呈帶著秋尺從醉紅樓出來。
馬車上，衛南呈翻著秋尺剛剛記下來的冊子。
秋尺道：“如果扶鳶姑娘說的是真的，那這些走商也太黑心了。”
“一顆珍珠輕則幾十兩，則上百兩，卻只給那些漁五文錢。”
漁是珍珠的起始。
這些漁日日下水，早早就因為撈蚌壞了子，若是運氣不好，直接溺斃在河裡也有可能，們本該是最辛苦的，但到手的錢卻是最的。
連抓藥看病的錢都不夠。
“沒這麼簡單。”
衛南呈合起冊子，“漁辛苦，那些日夜兼程背井離鄉還要鉅額關稅的走商同樣辛苦。”
他把冊子遞給秋尺，“商人做生意，有時候既是買家又是賣家，既是得利者也是失利者。”
*
衛府側門口，衛南呈一下車就看見排排站著的三個人。
他頓了一下，先看向李枕春，再看向越驚鵲，最後看向衛惜年。
那一瞬間，衛惜年和他哥心有靈犀。
“哎哥，這回不是挨罰的事兒，我們有事和你商量。”
衛南呈又看了看李枕春，李枕春連忙道：
“大郎，真不是挨罰的事兒！你信我們！”
哎，其實也是不願意騙家大郎的。
但這要是不騙家大郎夥，他們仨去暗室瞎逛的事兒很難向衛家人代。
他們仨已經協商好了，這事還是得拉家大郎下水遊一把。
“呵~”
衛南呈輕笑一聲，也不知道信還是沒信。
“先進去吧。”
松鶴院裡，四個人坐在涼亭裡，涼亭上掛著的涼蓆被放下，將四個人隔絕在裡面。
石桌上點著一支蠟燭，蠟燭旁邊旁邊放著一顆大珍珠，珍珠被暖黃的燭火照映，澤如同雪的綢流淌。
“哪兒來的？”衛南呈問。
越驚鵲和衛惜年同時看向李枕春，李枕春忙不疊道：
“我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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