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李枕春看著衛南呈一直在的，皺眉，歪頭，疑。
他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聽不明白。
抬手，手掌捂住他的。
溫熱的手摁住更加溫熱的，滿意了。
安靜了。
衛南呈被捂了才反應過來，他抬眼看向李枕春。
捂住他的手心並不，上面很多細繭。
李枕春想的則是，好。
手掌抬起，大拇指細細挲過他的，因為太用力，拇指從裡陷進去，抵住了牙。
又溫又又溼。
李枕春腦子沒有轉明白，只傻楞楞地看著衛南呈的臉。
好看的眉，好看的眼睛，好看的鼻樑，和含著手指的。
衛南呈拿開的手，看見拇指上的水潤時有些怒，用袖子給乾淨，然後細細過掌心的繭。
細繭堆疊，一層又一層，勝過他拇指上箭留下了的繭。
若非長年累月的習武，不會留下這樣的繭。
其實上次在珍寶閣牽手的時候他就該察覺到，但礙於他從未與子牽過手，一時間忘了閨閣子的手本應該是的。
衛南呈垂眼看著的手，沒有注意到醉鬼歪頭盯著他的。
醉鬼想要，醉鬼歪頭，醉鬼抬下湊過去。
醉鬼得到。
衛南呈楞了，掌心裡的手蹭地一下消失不見，然後摟在他的脖子上。
他的外面是乾的，但是李枕春喝了太多酒，是溼的，還帶著酒氣。
其實他可以把李枕春推開，但是他沒有，坐在原地，半垂著眼，看著醉鬼一點一點把他的也潤溼。
那一瞬間，衛南呈想了很多。
想到沙漠裡半年等不來一場雨，乾燥的風沙席捲著細小的沙粒，生疼得吹颳著臉。
想到路過崇山峻嶺的喪葬隊，抬棺的武夫腳踩在泥水裡，又拖泥帶水地抬起。
想到大雪紛飛的隆冬，婦人混著老僕的哭聲，黑檀木和白綢緞的靈堂，跪得發冷的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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