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衛三叔說上京城的雪很好看，和西北的雪不一樣，我還沒看見上京城的雪呢。”
他想去江南。
這不是因為李枕春，是他自己想這麼做，是他自己想拋下家裡的老弱婦孺。
他抬手，看著桌面的石頭。
半個掌大的石頭，表面圓溜溜的。
或許他應該買一盆小銀針松，把石頭放在花盆裡，然後讓石頭上面長滿青苔。
衛南呈站起，推開窗，夜裡的涼風撲面的時候，他正好看見了涼亭裡的李枕春。
坐在石桌後的被風吹起髮帶，額前的碎髮細得隨風張揚，看見他的時候杏眼怔楞了一瞬，而後瞪大。
“大郎？”
李枕春下意識站起，因為站得太快，膝蓋撞上石桌，疼得呲牙咧。
衛南呈淺淺地笑了一下，而後道：
“在涼亭裡坐著幹什麼？嫌臉上太乾淨，沒有飛蟲咬的大包？”
李枕春不覺得自己出糗了，轉頭看向衛南呈，笑容燦爛：
“我在等大郎推開窗看我啊。”
隨便了一下膝蓋，然後一蹦一跳地朝著衛南呈走去，站在窗戶外面，笑容明：
“要是大郎開窗了，就證明我們心有靈犀。”
“要是沒有呢？”
衛南呈問。
“要是沒有，就證明今日時機不對，我明日還來等。”
笑得真誠，半點看不出來是油舌的假話。
“你也就生得一副兒，若是生男兒，只怕要拐帶不姑娘。”
李枕春看著窗裡的衛南呈，笑瞇瞇道：
“大郎現在就像閨閣裡的姑娘，主開窗與我這個登徒子半夜私話。”
衛南呈上下打量著李枕春：
“你這樣的登徒子，能做什麼？”
他原本之意是李枕春為兒，什麼也做不了。
但是話一說出口，他才覺得有些不對。
果不其然，登徒子李枕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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