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人在走後也散開了，只留了幾個孩子在院子裡和衛惜年一起玩。
宋嬤嬤帶進的屋子開著窗，過窗戶，正好能瞧見衛惜年帶著幾個孩子打雪仗。
越驚鵲在瞧衛惜年，但是衛惜年沒瞧。
知道他生氣了。
“夫人喝杯熱茶暖暖子，這寒舍劣茶，夫人莫要嫌棄。”
宋嬤嬤拎著熱茶壺過後，給倒了一杯茶。
“不會。”
越驚鵲接過的茶，抬眼看向宋嬤嬤：“他以前經常來嗎？”
“夫人說二公子？二公子倒也不經常來，經常來的是幾位夫人。”
宋嬤嬤坐在對面，道：
“幾位夫人心善，置辦了這養濟院，收容了許多可憐之人。二公子小時候時常跟著二夫人來這兒轉轉，後來二公子長大了，就不經常來了。”
越驚鵲大概能猜到衛惜年不來那幾年大概是他混跡花街柳巷的那幾年。
他倒是有本事，一邊不去找解釋清楚，一邊又不來養濟院，天天跟著那些紈絝公子騎馬遛狗喝酒玩骰子。
“賤姓宋，以前在衛府做孃，後面得了二夫人信任，才來管這養濟院。二公子也算是在老眼皮子底下長大的，我知道二公子的名聲雖然難聽，但是心腸不壞。”
越驚鵲端著茶杯，輕抿了一口。
養濟院的茶水自然是普通的茶水，喝著有些，又有一些茶沫灰塵的味道。
不嫌棄這茶，也不會嫌棄衛惜年那爛泥一樣的名聲。
“他心赤誠。”
不夠赤誠又不夠坦誠的是。
爛泥裡還能開出荷花，但是不能。
是藏在暗地裡的自私鬼，披著人皮的偽君子，頂著偽善的稱號，一次又一次理所當然地衛惜年的討好，一邊接他的示好，一邊又在他措不及防的時候將他推開。
該斷的時候斷不開，在明知斷不開的時候又一次一次地傷害他。
手裡這杯茶，是平生喝過最苦最的茶，苦在裡蔓延裡，嚨扯著膛，心臟無端地瑟繃。
明明端著熱茶，掌心裡卻還是很冰。
“姐姐，你要和我們一起去湯圓嗎？”
一個娃娃穿著棉布服，頭髮梳兩個花苞，從門口探出頭，怯生生地看向越驚鵲。
越驚鵲抬眼看向。
娃娃繼續道：“二哥哥要去，讓我來問問姐姐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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