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其他的況。”男人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一個音節像是從嚨裡出來的。
江赫沒有接話,很快,男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Alpha中槍的位置離腺太近,彈片卡在脈,如果貿然理可能會導致脈破裂死亡,腺移植需要確保腺的活躍度,如果人死了,腺取出後也無法進行移植。”
“那就先移植腺。”江赫回答的很快。
“腺移植手時間很長,據團隊對貢獻者的狀況監測,他可能撐不到腺取出的時候就會死。”
“所以你們現在是沒有辦法了。”江赫語氣依舊平靜,一字一句說的很慢,話說完,手槍上膛的聲音響起,“是嗎?”
“我現在就召集團隊開會出應急方案。”
這是留在病房裡的最後一句話,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江徊覺得自己好像不過氣,呼吸面罩側凝結的霧氣變得越來越燙。江徊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夢,直到手背皮傳來刺痛,江徊才意識到這不是夢。
白恪之的腺要移植給自己,白恪之要死了。
白恪之要死了。
江徊突然很想吐。
突然,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有人推開房門,手指按著他脖頸的脈,然後拔掉了他手背上的針頭。
“促生素B級紊,沒辦法再打鎮定劑了。”
“你們的方案呢?”江赫在說話,監護儀的警報依然響個不停,病房裡的人依舊沉默。江徊覺得自己好像在抖,在這一秒,他突然很希自己能死掉,他一向不信神,但他現在又在向神禱告。
不管是哪裡的神,讓他現在死掉吧。
但他的希很快落空,夾在刺耳警報聲中,江徊聽見一道微弱但堅定的聲音。
“我可以試試。”
“這兒有你說話的地方嗎?出去!”
“聯盟長,我可以試試,我從中學的時候就接過腺移植方面的案例!大學的時候也一直是做腺移植的研究,雖然目前沒有移植方面的手,但在醫院我幾乎每天都會在機上做模擬練習……我,您給我一次機會……”
“他不是用來給你練手的。”江赫的聲音很冷,警報聲還在繼續,似乎考慮很久,江赫再次開口問:“你有多大把握?”
下定決心,男人鄭重開口:“比院長有把握。”
“鄭迎音!聯盟長,他的話你不能信!他是中城區長大的,中城區本沒有醫學院,而且從他到聯盟醫院開始,為了出風頭就一直小作不斷!”
淡金從拔掉的輸管中流出來,江赫看著面前臉蒼白的oga:“你是中城區的。”
“是。”鄭迎音垂在側的雙手攥拳,他低著頭,盯著面前江赫的皮鞋,“我是特招進的聯盟醫學院。”
“原因。”
鄭迎音心臟幾乎要從嚨裡蹦出來,但他需要這個機會。
“因為我向聯盟舉報了一個殺人犯。”
記憶碎片突然重合,躺在床上的江徊想起,那天晚上白恪之坐在旁邊,雲淡風輕地說自己被人舉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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