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Ch86 空鏡頭II
頂區擴建的訊息一放出去，中城便炸開了鍋，雖然聯盟並未正式釋出關於擴建土地劃分的區域，但靠近頂區邊緣的土地價格一翻十倍，市政廳不得已出文控價，但不住黑市的價格依舊水漲船高，羅震今天已經接到了不下二十個電話，明裡暗裡詢問到底哪塊土地會划進頂區範圍。
“我這兒真沒收到通知。”羅震手裡剛泡的茶燙手，他用肩膀夾著耳邊的電話，避開人群往辦公室走。
“你問我也沒用，我不知道這個風聲是從哪兒放出去的，頂區什麼檔案都沒出啊！”羅震把茶杯從左手換到右手，“你哪兒收到的訊息就問誰去——哎！”
拐角不知道突然冒出來個人，羅震躲避不急，半杯茶全潑在來人上。淺上洇出一大片黃，還沾著幾片茶葉，羅震視線往上，對上面前人有些無奈的臉。
“中校……”羅震臉從紅到白，“實在不好意思，我剛才接電話沒注意。”
江徊掉上的茶葉，衝羅震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燙，羅長喝這麼熱的茶？”
議事廳人多，天臺滿了菸的員，羅震走在江徊前面開路，推開走廊東邊的辦公室門：“最近議事廳像炸了鍋一樣，人太多了……您先在這兒坐一會兒，我去找人給您拿新服。”
“沒事。”江徊在窗邊坐下，“我的司機就在外面，我讓他送件服過來——說起來，還得謝您割了。”
羅震一邊泡茶一邊笑：“您說的是小沈吧？他能跟著中校才是他的福氣。”
走廊裡閒聊的人聲過門板傳進辦公室，羅震把飄著翠綠葉片的玻璃杯放在江徊面前，順手關上了窗戶。
“小沈辦事利索，人也踏實，最開始我也只是想讓他當司機過渡一下，但後來我看他乾的好就留下了。”羅震扶了扶眼鏡，出笑容，“當然我自己也有私心，家裡的糟心事多，得用個嚴的人。”
門外人聲逐漸變弱，江徊喝了一口面前的茶，熱水順著嚨滾進胃裡，摻著發的苦。
“您今天怎麼來議事廳了？”
“下午有個會。”江徊端著杯子，食指搭在杯沿，熱氣吹在指腹暖呼呼的，“馬上就要大選了，聯盟事多，會議也有點排不開了。”
江徊語氣很淡，羅震坐在對面不自覺坐直了一些：“廳長參加競選也是沒辦法，寫在競選名單裡的，不得不去啊。”
“這個我清楚的。”江徊看他一眼，禮貌地笑了一下，“我只是隨口一說，您不用這麼張。”
羅震也跟著笑，但依舊繃。他進議事廳的時候聯盟長江赫剛剛競選上聯盟長，幾道新政下來議事廳上面的政要大換，羅震乘著這陣東風一路坐到議事廳辦公室主管的位置。
他第一次見江徊的時候江徊還不到十歲，經常被江赫帶去參加各種宴會，作為在場年齡最小但地位卻很高的alpha作宴會致辭。羅震站在人群中，平視那個站在高臺上卻依舊矮的可憐的男孩，看他右手著角，耳朵通紅的講提前準備好的致辭。
是想象中的套話，致辭結束，江赫站著沒，在場的其他人也很有眼力價的端著酒杯沉默，那個時候羅震還沒有現在這麼老，只覺得這麼小的小孩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做如此完整的致辭實在不容易，攏著雙手，為在場第一個鼓掌的人。
站在臺上的江徊似乎被嚇了一跳，很黑的眼睛直直地朝他看過來，然後抿著移開視線。再後來，江徊逐漸長大，在聯盟擁有了話語權，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是在酒會或者會議上替他解圍。
但現在，羅震替江徊把面前的玻璃杯添滿水，餘瞥了他一眼。
羅震很清楚，坐在他面前的人已經不是那個只想有話語權的江徊了。
“等秘書那邊找到新的司機，我就讓沈文回你那邊。”江徊冷不丁開口，羅震楞了幾秒抬起頭，對上江徊很沈的眼睛，“我這兒行程排的，聽說沈文是傷了才去你那兒的，我怕他吃不消。”
“那不會，他當時傷在小腹，養了這麼多年早就好了。”羅震笑笑，“不過秘書配的人肯定比小沈要強得多，沒事兒，您不需要了隨時讓他回來就行。”
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江徊坐在椅子上沒，只是說“沈文到了”。羅震走過去開啟門，沈文站在外面，手裡拎著一個黑的袋子。
“長。”沈文低著頭。
“進來吧。”羅震讓開點位置，沈文走進來，把袋子裡的服拿出來，詢問江徊是不是他想要的那件。江徊拿過服，眉頭很輕地皺起來，翻了兩下後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只是說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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