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Ch95 搖籃曲I
橋上的風颳得很大,原本要停的雨突然又有要下的意思,江徊抬眼看遠的沈的天,大團大團的黑雲得很低。
剛才他說的話也不知道白恪之聽到了沒有,抵在背後的槍用了點力,白恪之站在他邊,低聲說:“找個地方聊聊。”
頂區作為聯盟政治中心,片區多是銀行、易市場等機構,繁華夜生活遠比不了中城區。轉進丁字路口,不店鋪門口擺上了寫著Bar字樣的營業牌,穿著剪裁考究服的人站在門口,手裡夾著還沒完的煙。
白恪之挑了一家看起來沒什麼人的小店走進去,但剛走進去白恪之就有點後悔。店遠不是像門頭看起來那麼冷清,屋裡擺著幾張圓桌,吧檯旁是一張鋪著綠絨布的牌桌,已有幾人落座,手裡的金屬籌碼敲的叮噹響。
不是適合談事的地方。
“兩位先生,喝酒還是?”侍應生迎上來,微微弓著,眼睛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
“太吵了,換一家。”白恪之拉著江徊往外走,但江徊站著沒,白恪之轉過頭,江徊朝他笑了笑,“玩兩把?”
不等白恪之回答,江徊補充道:“你贏了的話,剛才你跟我說的條件,我可以考慮考慮。”
江徊不會考慮,白恪之很清楚,江徊也很清楚。他只是想要找一個人多的地方,等待一個白恪之跑神鬆懈的機會,然後反客為主。但白恪之還是答應了,他帶著江徊走到牌桌前,很有風度地幫他拉開椅子,自己坐在旁邊。
侍應生端著酒杯跑過來,拎起挎在腰上的白小包,笑瞇瞇地問他們要買多籌碼。
白恪之看了眼桌上的公牌,右手掀開手邊的牌面,指尖敲了敲桌面:“500加侖,他付錢。”
聽見他的話,江徊微微偏頭看他一眼,臉上沒什麼表。
“你看我也沒用。”白恪之靠著椅背,轉頭看著江徊,笑瞇瞇地講,“我沒錢。”
三分鐘後,侍應生端來了兩個木盒,每個盒子裡放著50枚銅製籌碼,正面是數字,背面是繁雜的獅虎紋路。早就聽說中城的夜生活富,但沒想到一個牌桌上能開這麼多桌牌。江徊第三次被要求往旁邊挪位置,他還沒來得及拒絕,始終搭在他椅背上的手用力把他拖到邊,然後輕飄飄地跟他講“鄉隨俗”。
每人五張底牌,每人一次能檢視兩張,據手裡的牌面大小選擇是否繼續或棄牌。江徊翻開前兩張牌後扣上,從木盒裡拿出十個籌碼丟在桌面上,白恪之手裡的牌還倒扣著,他沒看江徊也沒看牌,學著江徊的樣子拿出同樣數量的籌碼丟在牌桌上。
“玩這麼大……”旁邊人見狀小聲嘀咕,但畢竟才是第一次開牌,便也咬咬牙跟上。
趁著其他幾個考慮的空檔,白恪之喝了口酒,然後不鹹不淡地說:“聽說帕藍死了。”
“死了。”江徊簡短地回答,轉頭看他一眼,皮笑不笑地講,“怎麼了,你要去殉嗎?”
白恪之眼睛彎下來:“火氣這麼大。”
帕藍的死訊白恪之是在一個月後才得知的,那個時候他的還在康覆階段,蔣又銘雖然救了他,但對他並不完全放心,不但不讓他走出室,還收走了所有電子產品,唯一能讓白恪之瞭解外面況的,只有蔣又銘每個星期帶來的過期報紙。
報紙上聯盟政府的版面永遠是最大的,他在上面有時候能看到江徊的照片,看著一個月一個月過去,江徊的臉逐漸瘦削,總是面無表地,一副很冷漠的樣子。後來的某一天,他在報紙頭條上看到了江徊被起訴到軍事法庭的新聞,江徊西裝革履地坐在法庭中央,不像是被審判,倒像是屈居來聽取彙報的。
有幾個人最終選擇了棄牌,桌上還剩七個人,江徊掀開手裡第三第四張牌,看了一眼以後又扔出去了十個籌碼。
白恪之一邊數籌碼一邊問:“他怎麼死的?”
“新聞沒看全嗎。”江徊說,“自殺。”
“他那種人,自己死了也要拉個墊背的。”白恪之手肘抵著桌面,手撐著下看江徊,看了幾秒,才說:“算我欠你個人。”
江徊沒理他,只是掀開自己最後一張底牌,然後手把白恪之面前的牌全部攤開,看著他說道:你輸了。
白恪之垂眼看了下自己小的嚇人的牌面,點頭同意:“這牌真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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