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沒辦法正常對話了，這還是在喝了酒的況下，江徊給自己又倒了一杯，抬頭時對上白恪之的眼神，江徊沉默著把酒瓶到桌子另一邊。
“符玉那邊，你們通的怎麼樣了？”
“還在談。”白恪之放下杯子，十指淺淺叉，直截了當地說：“他給不了我想要的東西。”
江徊知道他想要什麼，他也知道江赫同樣給不了，即便如此，江徊還是說：“我還在想辦法。”
“現在票型很接近，還是之前我們談的那樣，如果底區擁有投票權，底區的票池有三分之二會落在江聯盟長的口袋裡。”白恪之跟江徊對視，然後十分誠懇地舉起右手，像發誓一樣念，“我保證。”
江徊靠著椅背，食指輕輕劃過杯沿：“這不就是你的計劃嗎，讓符玉放出訊息，選票數量追上去，然後再把底區投票權作為籌碼。”
“不是籌碼，是禮。”白恪之笑了一下，“很大的禮。”
“不要臉。”江徊把臉撇到一邊。
聽見江徊的話，白恪之坐在昏暗燈裡笑，上的傷口裂開，白恪之用手指按了一下，看見指腹上的跡，低聲說：“咬的這麼用力。”
江徊轉過頭，看著白恪之英俊的臉，聲音很輕地回道：“你活該。”
聲音輕但卻足夠清晰，每個字都落在白恪之耳朵裡，把杯子裡的酒喝完，白恪之長出了一口氣：“起初不聯絡你，是不允許，再後來，是因為你邊的安保和眼線太多，不死一次也不知道，原來自己這麼惜命。”
“不過我在電視上經常看到你。”白恪之笑了笑，“你表現得很像政府員。”
電視裡的江徊總是很嚴肅，面對記者的尖銳提問總是表現得滴水不，偶爾聽見記者過分愚蠢的問題，面上也會閃過一出生在尖塔獨有的高高在上和輕蔑。
但並不讓人討厭，起碼不讓白恪之討厭。
“我以為你死了。”江徊說，“人死了之後，活著的人好像就沒什麼能做的了。”
“你殺了帕藍。”
“是。”江徊臉上浮現嘲弄的笑，“因為我沒有那個勇氣報覆自己的父親，所以只能做這些。”
儘管江赫再怎麼利用為名義做出十惡不赦的事，出發點都是因為，這種哪怕江徊接不住也不想接，但最後還是全部落在他頭上，他並沒有自己想象中正直善良，他是個偽善的人。
白恪之盯著江徊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問：“你知道我殺了父母的時候，不覺得我很可怕嗎。”
說不意外和吃驚是假的，但那個時候，江徊沒花多久就接了這件事。
“懸案只記錄結果，沒有原因和過程……你看起來不像變態，不是會莫名奇妙就殺掉父母的人。”
“那天我回家的時候，推開門，就看見我媽倒在地上，脖子的大脈上著半截酒瓶，的不停地搐，地上都是，我知道活不了了，很痛苦，比起讓流乾，我寧願痛快一點離開。”白恪之聲線平靜地說，“那個時候，我已經長得比他還要高了，他老了，所以當他朝我衝過來的時候，我幾乎不用費太多力氣就把他在地上，也沒費什麼力氣，就替我媽報了仇。”
“我那麼恨他，明明恨到做夢都想要掐死他，但我真的手的時候，我的手抖個不停。”
江徊坐在那兒，手和都很涼，他很快明白過來，白恪之講這件事的意思。
“對不起。”
或許道歉來得太遲，但江徊還是說了出來，哪怕白恪之不會原諒，也沒關係。
白恪之的確沒有原諒他，江徊看著白恪之坐在對面，慢慢往前傾，手肘支在膝蓋上，鬆鬆拎在手裡的玻璃杯搖搖墜。
“那補償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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