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ch24 KIND
按照順序，江徊是第四個洗澡的。
屋子裡灰濛濛的，江徊從包裡掏出不停震的聯絡，走到窗前，隔著滿是黴點的玻璃看向停在窗外的無人機攝像頭。盯著看了小半分鐘，江徊抬手把窗簾拉上，重新把聯絡塞進包最下層。
他知道李從策想說什麼，自從那天從帕厄西雪山離開，江徊的出現了一些異常，現在反反覆覆的低燒以及強烈的緒波，這些應該都被項圈上的測捕捉到了。對於他的變化，李從策不會置之不理。
門被推開，江徊回過頭，溼著頭髮的白恪之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半點燃了的白蠟燭。把蠟燭移到臉前，映著火看了眼有些呆的江徊，白恪之走進來，甩了兩下頭髮，江徊覺得有幾滴水好像濺到了他臉上。
“水已經不怎麼熱了。”白恪之彎腰把蠟燭放在床頭，皮上還有水，有些薄的服粘在腰上，出清晰的曲線。
在白恪之轉頭看他的前一秒，江徊收回視線，不鹹不淡地說：“沒事。”
只是普通的閒聊而已，白恪之沒有繼續接話，坐在床上檢查從包裡拿出的兩把槍。帶著溫度的水汽還在，白恪之檢查槍械的表很認真，眨眼的速度變慢，無名指指腹一點點挲槍管，指腹到刮痕，會很輕地皺一下眉，很輕地一下，不仔細看甚至看不出來。
“看夠了嗎？”白恪之把槍放到一邊，抬起頭，臉上有很淡的笑容，“這有什麼好看的。”
江徊也不知道答案，停了一會兒，才說：“你頭上的傷口不能沾水。”
“怪不得。”白恪之抬手了一下後腦勺，“剛剛有一會兒洗澡水是的。”
這話有點兒瞎裝傻的意思，江徊有點無語，低頭笑了一下。笑容持續的時間很短，視線白恪之的五突然放大，江徊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迅速抬手朝著白恪之的臉上揮拳，大概一秒，江徊才反應過來，但此時拳頭已經收不回來了，拳風響起來，江徊被迫卸力，直到拳頭啪地一聲砸進白恪之手心。
看著距離顴骨不到兩釐米的拳頭，白恪之很輕地挑了挑眉。
“只是想說很見你笑。”白恪之的手虛虛攏起來，將江徊的手包住又放開，重新坐回床上，才笑著開口，“怎麼還要打人呢。”
白恪之的手很熱，並不，骨節分明，還有一層很薄的繭。
門從外面推開，尹嶸探出頭，看了眼坐在床上的兩個人，用搭在脖子上的巾了兩下臉：“哎，該你了。”
江徊從床上站起來往外面走，沒走幾步卻被住，轉過頭，白恪之還是剛才的姿勢，微微弓著背，手肘搭在膝蓋上。搖晃的燭火照亮白恪之的右半張臉，江徊約覺得白恪之好像在打量他，不等他細想，白恪之繼續開口說：“你忘拿服了。”
“哦。”江徊折返回來，拿起床上的服出了門。
看著江徊消失在樓梯拐角的影，尹嶸撇了撇，一邊頭髮一邊往裡面走：“他怎麼了？”
“不知道。”白恪之把槍拿起來，“可能是怕你把熱水用完了吧。”
“狗屁。”尹嶸說，“我去洗的時候水已經是溫的了好吧，我看肯定是那個小兔崽子在那浪費熱水。”白恪之沒說話，把槍放到一邊，手拽過床上的揹包，拉鍊拉開，手到最裡面了。
看著白恪之手裡的東西，尹嶸的表有些呆滯，他張大，反應了一會兒才結結地開口：“這……這什麼東西？不……不不是，這東西怎麼帶進來的？”按了兩下最頂端的按鈕，電子螢幕依舊一片黑暗，在手裡拿了會兒，白恪之重新把聯絡放回揹包最底層，和一開始的位置一樣，在兩盒子彈下面。
看著白恪之的作，尹嶸完全無法理解。
“這就不管了？”
白恪之手走尹嶸脖子上的巾，了兩下頭髮，不小心到後腦勺的傷口。
“這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白恪之把巾拿下來，上面沾上了點。
“什麼答案？”看著白恪之站起來，尹嶸忙不疊跟過去，裡念念叨叨，“什麼答案啊？你看出來什麼了？剛剛那上面有字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