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ch65 荊棘I
暗門是一條很長的通道，兩邊是青灰石磚，江徊跟著白恪之往前走，腳下，積的厚厚的沙子被打溼，每走一步都像是會往下陷。大概走了兩分鐘，空氣逐漸變得溼，白水汽充斥在空氣裡，沒過多久，面前出現一個巨大的方形水池。
最上方懸著一盞拱形燈罩，墜在下面的黃源在水面上映出的。白恪之背對著江徊掉上，出背後已經癒合的白疤痕，彎下腰，右手捧起一把水，背後傷疤隨著作舒展開。
“202號有這麼信任你了嗎。”江徊走過去，池子裡冒出的熱氣撲在臉上。
“當然沒有。”白恪之笑笑，掌心裡的水從指流走，“但是獎勵還是必須得有，就算是做個樣子也得做。”
“這個獎勵好。”江徊慨了一句然後掉上，抬跳進水池，水花騰空，白恪之沒躲，水濺到他的臉上。白恪之沉默地看著江徊把頭髮打溼，洗乾淨臉上和上幹掉的痂，那張臉變他們第一次見到的那樣。
第一次見到的江徊，臉上有一種很嚴肅的天真。
“什麼聲音？”江徊的話打斷了白恪之的思緒，他抬眼順著江徊的視線看過去，手撐著下，低低地應了一聲：“魏斯讓。”
江徊楞了楞，轉頭看著他。
白恪之站起來，繞到水池的另一邊，在暗的柱子後拖出了一個人。白恪之拎著魏斯讓的領，隨手把他丟到水池邊，魏斯讓的腦袋重重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魏斯讓的雙手被反剪綁在後，裡塞著一頂軍帽，他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不停大聲嗚咽，脖頸青筋暴起。
“他想殺我。”白恪之踢了一下地上生鏽的鐵片，“不長腦子。”
江徊雙手撐著水池邊沿跳出水池，看著倒在地上的魏斯讓，手拿掉他裡的帽子。不出意外，下一秒魏斯讓開始大罵。
話說的難聽，白恪之一反常態地沒什麼反應，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聽魏斯讓罵完，說到最後，魏斯讓的詞彙量告急，他憋得滿臉通紅，停頓幾秒，朝著白恪之站著的位置吐了口唾沫。
“沒點長進。”白恪之垂著眼，看著魏斯讓，簡單地點評道：“憋了半天了，就憋出這麼幾個字。”
“你殺了他！”魏斯讓眼角滲出淚水，他已經把這輩子聽到的最惡毒最髒的話都說出來，他不知道還有什麼能說的，只能不停地重複，“你殺了他。”
“你知道原因。”白恪之冷靜地答。
周遭靜了下來，甚至能聽見從江徊髮梢滴下來的水砸在地板上的聲音，魏斯讓開始沉默，口大幅度地起伏。白恪之靜靜地看了他幾秒，彎腰把地上的帽子撿起來重新塞回魏斯讓的裡，然後拽著他的領重新把他拖回柱子後。
這次魏斯讓很安靜。
從柱子後走回來，白恪之跳進水池，雙手捧了把水撲到臉上，隨手把有些長的頭髮捋到腦後。水溫有點高，白恪之靠在水池邊，看著對面的江徊，明知故問地開口：“覺得我說話難聽？”
江徊沒反駁：“是不怎麼好聽。”
“其實是他把魏斯崢害死的，要不是他暴了oga的份，魏斯崢也不至於把命送給我。”
“這個話有點惡毒。”江徊皺了皺眉。
“還有更惡毒的。”白恪之看著江徊，“是你把魏斯崢殺死的，哦不，準確地說是你們。”
白恪之的語氣坦，沒有摻雜半分多餘緒，江徊儘量忽視心裡的那點不舒服，開口道：“這是一場比賽，比賽總不會永遠公平。”
“是一場比賽。”白恪之挑了挑眉，垂在水面上的手指很輕地撥了下，“但是這場比賽只有底層人，底層人獲得勝利的獎品是什麼呢，是為聯盟人。比賽也確實不會永遠公平，但也得你有點不公平，我有點不公平，永遠都是同一批人不公平，那就不是不公平——是迫。”
江徊沒說話，過了幾秒，江徊聽見白恪之問他：“生氣了？”
“沒有。”江徊抬起頭，隔著嫋嫋水汽，低聲說：“只是覺得多弗應該會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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