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忽然拽上了他的袖子，力氣很大，但瑞蒙一雙眼依舊死死盯著螢幕，李從策楞了一下，順著瑞蒙的視線看過去。
螢幕裡是漫天的黃沙漠，穿著軍服的202號站在人群中央，前是直直進沙地深的鐵鍬和一小塊金屬碎片。
智慧鏡頭拉近，202號的金屬面被打碎，第一次出了一隻眼睛。
黑白分明的眼睛，眼角尖，並不是多麼特別，但瑞蒙卻迅速認了出來，他緩慢地轉過頭，視線上移，對上了李從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
一隻鐵鍬瞬間改變戰局，尹嶸楞在原地，直到發現旁站著的江徊一個俯順著前方人群的隙了過去，他才反應過來，隨手拎起一把鏟子側飛快跟了上去。
周遭的其他人也突然了陣腳，沒人注意到是誰攻擊了202號，他們只看見202號的面裂開了一小塊，像是封閉牢籠牆壁上的細小的裂。黃沙漫起，江徊掩住口鼻，他沒時間去管面裂開的202號，趁跑到202號後，在他拎起機關槍掃的瞬間，先一步拉住看起來倒在地上滿臉是的白恪之。
同一時間，手背傳來刺痛，黑皮質軍靴狠狠踩住了他的手。
江徊咬著後槽牙，左手出藏在靴子裡的匕首，拇指開刀鞘，手起刀落，筆直扎進202號的小。黏膩的流到手背，但202號好像不知道痛，腳下的力氣更大。
突然，後傳來巨響，跟著一起到來的是毫無目的來回掃的子彈，黃沙濺起，所有人開始尖。察覺到踩著手背的力道有些鬆，江徊借力屈，抬踢上202號的膝彎。趁，江徊手把白恪之抗在背上，手撐著地站起來，迅速朝之前看好的安全屋跑去。
臨走之前，江徊回了一下頭，看見不遠扛著幾乎和自己半個子一樣大的重型機槍的魏斯讓。尹嶸迎頭跑過來，江徊騰不出手，只能朝他做了個口型：“魏斯讓。”
尹嶸點頭，掩住口鼻跳進沙坑。
一片混，那把鐵鍬像是開啟室的鑰匙，所有人彷彿都殺紅了眼，有人見到江徊就舉著鋤頭衝過來，江徊右手扶著快要從背上落的白恪之，左手甩出匕首，正中男人鎖骨下方。
後槍聲不斷，白恪之的型高大，為beta的江徊力很快見底，可能撐不到安全屋就要在半路被人了斷。江徊考慮幾秒，掉頭換路。
肩頭溫熱，腥味一點點漫上來，江徊咬後槽牙，拖著酸脹的雙不停往前走，直到耳邊傳來男人很輕的咳嗽聲。
江徊不敢停下來，眼睛盯著四周：“醒了？”
“顛死了。”白恪之聲音很啞，像叉子劃過瓷盤的聲音，“死人也能被你顛活。”還有力氣說怪話，江徊在心裡想，但他並沒有說出口，他需要節省力。
白恪之睜開眼的時候，四周一片漆黑，邊坐著一個人，呼吸聲和心跳都很重，像鼓點。
“beta就是差點。”白恪之很慢地說。
“alpha就是重的像豬。”
江徊反駁的很快，白恪之輕笑出聲，作扯到臉上的傷口，於是笑聲戛然而止。似乎是察覺到，黑暗中，白恪之聽見江徊說：“你的鼻樑應該斷了。”
“是有點疼。”白恪之說，“我服口袋裡的東西幫我拿出來。”旁人坐過來了一點，乾燥冰涼的指腹過白恪之的手腕，進上口袋。
到口袋裡的紙盒，江徊作一頓。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煙。”
濾到，白恪之微微張咬住，幾秒後，橙火亮起來，照亮江徊滿是髒汙的臉。因為安全氧氣稀薄，火又很快熄滅。
“本來是想用這盒煙跟那個老煙鬼換點硝化甘油的。”火柴，火再次出現，江徊手攏著微弱的火苗，眼睛盯著，像是在看什麼寶貝似的。
白恪之微微低頭，火燎上菸，菸捲起，青白煙霧散開。
“但是你沒給我這個機會。”白恪之拿下煙，看著面前江徊那張有些模糊的臉，語速很慢地講：“江徊，你沒有按照計劃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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