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符玉大聲喊，“要不然我開槍了！”
堵在前面的警察沒，白恪之很輕地笑了一下，低聲說：“你看，我說了我的命不值錢。”
槍口抵得更用力，符玉大道：“我上有炸彈！不想死的都他媽給我讓開！”
看著符玉手裡的黑引，警察往兩邊退讓出一條路，符玉推著白恪之往前走，步子很快。
江徊站在人群后面，看著白恪之走過來，後的符玉幾乎整個人都躲在他後，手裡握著引。江徊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槍口對著符玉出的那小半張臉。
太近了，準星在那半隻眼睛上晃了一下，又移到那截手指，然後又移回眼睛。他第一次不敢開槍，如果他打偏了，符玉先開槍了怎麼辦？這個距離他能打中，但萬一呢，萬一符玉的手指在倒下的瞬間按下去了。
白恪之的眼睛很亮，他看著江徊，還有那雙舉著槍微微發抖的手，然後他的很輕地了一下，輕到江徊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白恪之在對他說什麼。
“開槍。”
江徊的手頓了一下。
他們快要走過去，江徊深吸一口氣，準星從符玉的眼睛上移開，落在白恪之的肩膀上。從這個角度，子彈會穿過白恪之的肩膀外側，然後打中符玉的手臂。白恪之會沒事的，肩膀外側沒有大管，子彈穿過和皮，最後鑽進符玉的手臂。
沒有時間了，江徊的手指搭在扳機上，停了不到半秒，他扣了下去。
槍聲很悶，被風吞掉了一半，江徊什麼都沒聽到，只看見白恪之的肩膀被擊穿，他的猛地一震。符玉的手臂被子彈過，符玉慘一聲，手指下意識鬆開，引從手裡落，掉在地上，彈了幾下滾到路邊的排水裡。
趁著符玉吃痛鬆手，白恪之猛地掙，踉蹌著朝旁邊倒。他的肩膀不停流，整個左臂很快溼，順著手指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留下一條斷斷續續的紅線。
警察衝上去，把符玉按倒在地上，有人撿起引，拿到一邊。在一團的警察裡，江徊扔掉槍，衝過去接住靠著警車正在不停往下的白恪之。
白恪之的臉蒼白，幾乎沒有，但他的眼睛顯得更亮。他看著江徊蹲下來，用抖的手按住他肩膀上的傷口，從指湧出來。
“你是不是有病。”江徊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白恪之看著他，很輕地笑，然後說：“打得很準。”
江徊沒理他，只是低著頭用力地按住傷口，還在流，他的手被染紅，袖子也溼了，他能覺到白恪之的脈搏在跳。
“救護車！”江徊回頭衝著作一團的警察大喊。
“江徊。”白恪之他。
江徊轉過頭，海風把他們兩個人的頭髮吹得很，白恪之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見白恪之眼睛裡自己狼狽的倒影。然後白恪之越靠越近，直到額頭抵著他的肩膀。
“你要不要跟我結婚。”
白恪之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江徊楞住了，手上的力氣不自覺加重。
“你死了我就找別人。”
白恪之很輕地笑，說“好”，然後慢慢閉上眼睛。
心臟猛地了一下，江徊低下頭，耳朵著白恪之的臉頰，他能到白恪之輕緩的呼吸落在耳廓上。
“救護車到哪了！”他朝後喊。
救護車來得很快，白恪之被抬上擔架，醫生在剪他的服，一邊止一邊扎針。江徊跟跟在旁邊，一直握著白恪之的手沒有鬆開，白恪之的手很涼，溫開始流逝，江徊哈了一口氣，把白恪之的手握的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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