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大阿哥胤禔的聲音，在喧鬧的殿堂中，清晰地傳胤礽耳中。
他的眼神不再是醉後的迷離，而是像被磨礪過的刀鋒，清醒、銳利，又帶著一絕的祈求。
胤礽心中的那點不快，瞬間煙消雲散。
他知道，正題來了。
“大哥，你說。”
胤礽的聲音也沉靜了下來。
大阿哥胤禔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看胤礽，目依舊落在遠自己福晉的上，眼神里充滿了愧疚和不捨。
“我知道，我這輩子就這樣了。”
“廢長子，戴罪之，就算你給了我上將軍銜，那也是看在兄弟分上抬舉我。”
“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我活了半輩子，早就活明白了。”
他說著，忽然轉過頭，一雙虎目死死地鎖住胤礽。
“但是，我的兒子不行！”
他的聲音不大，卻著一不容置疑的決絕。
“弘昱……他不行！”
弘昱，是大阿哥胤禔那個因為他魘鎮太子事發，驚夭折的嫡長子。
這個名字像一毒刺，深深地紮在他的心底，一就痛，流不止。
“他生下來就是嫡長孫，比你的弘皙還要早！”
“他本該有大好的前程，是我！是我這個不爭氣的阿瑪害了他！”
“他到死，揹著的都是‘罪人之子’的名聲！連個正經的追封都沒有，牌位都只能供在佛堂的角落裡！”
大阿哥胤禔的眼眶紅得像是要滴出來。
他抓著酒杯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指節己經發白。
“二弟，我這次出海，不為我自己！”
“我這條命早就該沒了，是你把我從圈的豬圈裡撈出來的，給了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所以，我這條命是你的，也是大清的！我隨時可以為了你去死，為了大清去死！”
“我死了無所謂！”
“但是我求你，求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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