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曠死寂的養心殿指揮部，突然響起了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聲。
笑聲初時還帶著一抑，但很快就變得洪亮、張狂，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緒。
那笑聲中，有放下重擔的釋然，有掌握眾生命運的瘋狂，更有面對末日倒計時，決定徹底撕下一切偽裝、化為王的決絕！
守在殿外的總管太監李德全，聽到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嚇得渾一個激靈，差點癱在地。
他小心翼翼地湊到門邊，過那一道狹窄的隙，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他們的萬歲爺，那個永遠沉穩如山、智珠在握的皇帝陛下，此刻正獨自一人，站在那面巨大的、被紅線條塗抹得七八糟的世界地圖前。
他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地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在無數電子螢幕閃爍的幽冷芒映襯下，皇帝陛下的影被拉得極長，宛如一尊從神話中走出的，即將毀滅世界又即將創造世界的魔神。
李德全看不懂那張地圖，更聽不懂皇上笑聲中的含義。
但他能覺到一種發自靈魂深的戰慄。
那是凡人仰神明時，最本能的敬畏與恐懼。
“瘋了……皇上他……不會是瘋了吧？”
一個剛宮不久的小太監，被這笑聲嚇得臉慘白，忍不住小聲嘀咕。
啪！
李德全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
“閉上你的狗！”
李德全低了聲音，語氣卻森冷無比。
“那是天子之笑！”
“天子一怒，伏百萬。”
“那天子一笑呢？”
小太監捂著臉，不敢再說話，眼中卻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是啊。
天子一笑，又將如何？
指揮部，胤礽的笑聲終於漸漸平息。
他去眼角的淚水，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覺連日來積在口的沉重、疲憊和抑，都隨著這陣狂笑煙消雲散。
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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