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請看，那便是江南顧家的小公子顧清言，”
趙知節腰彎得更低，聲音裡是掩不住的賣弄，
“顧家詩禮傳家，這小公子更是才名遠播，琴棋書畫無一不，尤擅舞藝。
您瞧這段，這風姿...”
蘇夢瑤的視線終於聚焦在那抹月白的影上。
顧清言確實極。
姿修長拔，薄薄的月白紗下，線條流暢而不賁張。
他旋轉，騰挪，下腰，每一個作都帶著世家子弟浸潤出的優雅風骨。
紗翻飛，恍若流雲。
當他的舞步帶著他面朝玉階榻的方向時，蘇夢瑤捕捉到了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極清亮的眸子，本該盛滿江南的煙雨朦朧。
可此刻，裡面沒有半分迷離或諂，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寂。
那沉寂之下，是極力抑卻依舊顯眼的倔強。
一種寧折不彎，被強行拖這汙濁泥潭卻不肯同流的，無聲的反抗。
蘇夢瑤微微一笑，孤傲之人，這悉啊，可惜蘇夢瑤並不吃這套。
“停。”
蘇夢瑤開口，整個寰宮猛地一滯。
樂師的手指僵在弦上，舞者們的作定格在扭曲的瞬間，連那些捧著果盤跪在階下的年們都屏住了呼吸，頭埋得更低。
蘇夢瑤的目鎖住舞池中央驟然停下的顧清言。
“你，”
抬起手，手指遙遙一點，
“過來。”
話音剛落，顧清言的幾不可查的僵了一瞬。
他緩緩抬起頭，目迎向那高高在上的帝。
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倔強非但沒有消退，反而在巨大的力下，變得更加清晰，銳利。
他沒有立刻作。
兩個玄太監無聲的出現在他側，冰冷的氣息瞬間籠罩。
顧清言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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