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收到了。很好吃。”
林歲晚秒回:
“什麼蛋糕?誰送的?”
林昭遠回覆:
“你猜。”
【林語棠真的變了。以前的,遇到好事會說是自己的功勞,遇到壞事會說是別人的錯。現在的,做了好事不留名,人恩惠記在心裡。不需要別人知道做了一箱蛋糕,也不需要大哥知道是送的。只需要自己知道——有人幫了,要謝。謝完了,繼續往前走。不回頭,不聲張,不打擾。這種改變,比任何道歉都珍貴。道歉是上說的,改變是行。行比誠實一百倍。現在是一個誠實的人了,對別人誠懇,對自己也更真實了。】
周西那天林歲晚整理快遞的時候,從一堆紙箱裡掉出一個信封,是寄給顧言之的,地址寫的是隔壁別墅,但快遞員送錯了門牌號,塞到了蛋糕店的信箱裡。
信封是牛皮紙的,沒有寄件人姓名,郵是城東一個林歲晚沒聽過的地方。
拿著信封,走到隔壁按了門鈴,顧言之來開門。
“你的信,寄錯了。”遞過去。
顧言之接過信封,看了一眼郵,表微微變了一下——不是驚訝,是某種更深的、像湖水被風吹皺了一瞬又恢復平靜的東西。
“謝謝。”他說。
“誰寄的?遠地方來的。”
“銀行。賬單。”
顧言之把信封夾在手指間,沒有拆,也沒有扔。
林歲晚沒有追問,但的目在信封上多停留了一秒——銀行賬單不會用牛皮紙信封,也不會沒有寄件人姓名。
他在騙。
回到蛋糕店,站在櫃檯後面,看著窗外。
顧言之還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個信封,沒有進屋,只是站在那裡,低著頭,看著信封上的郵,看了很久。
【那個信封裡不是賬單。銀行寄賬單會用那種印了logo的白信封,不是牛皮紙的。牛皮紙信封,手寫地址,沒有寄件人——是私人信件。誰給他寫的信?他的表為什麼那麼奇怪?不像是收到壞訊息,更像是……收到了不想讓人知道的訊息。是什麼訊息?跟他生日有關?他生日快到了嗎?我怎麼不知道。他從來不說,我也沒問過。我們認識這麼久,他連生日都不肯告訴我,是不想讓我送禮,還是不想讓我知道他的過去?】
【系統,顧言之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叮——查詢功!顧言之的生日是12月20日,羯座,還有十二天。他從來不過生日。自從養父母去世後,再沒有人給他過過生日。他每年的12月20日都正常上班、正常吃飯、正常睡覺,像普通的一天。但他會買一小塊蛋糕,放在養父母的照片前面,說一聲“爸、媽,我又長大了一歲”。然後吹滅蠟燭,不吃。因為蛋糕太甜,他一個人吃不完。他從小就喜歡吃甜的,養母每年生日都會給他做一個草莓蛋糕,草莓要多放。養母去世後,他再也沒吃過那種味道的蛋糕。不是買不到,是不敢買。買了,就會想起。想起了,就停不下來。】
林歲晚攥了手機。
他不過生日,是因為沒有人跟他過。
一個人,買一塊蛋糕,放在照片前面,說“我又長大了一歲”,然後看著蛋糕發呆,不吃。
因為一個人吃蛋糕,太冷清了。
想起自己以前在養父母家,也是不過生日的,沒有人記得,也沒有人在乎。
後來回到林家,媽記得的生日,爸記得,大哥記得,二哥、三哥、西哥、五哥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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