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驍看著眼前這個白子，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清漪姑娘，”他說，“你這麼一個人兒，大早上跑我府上來，就不怕羊虎口？我的名聲……可不太好聽。”
清漪笑了。那笑容裡沒有青樓子的諂，倒有幾分說不出的灑。
“世子說笑了。”聲音還是那麼好聽，“若是幾個月前，民確實不敢來。但這幾天楚州城裡傳的那些事——世子給婢上藥，去軍營同吃同住，當著三千將士的面歃立誓，昨晚又作詩懲惡……這哪是一個紈絝子弟幹得出來的？”
楚驍挑了挑眉，沒接話。
清漪往前走了兩步，離得近了，能聞見上淡淡的冷香，不是脂味，倒像某種藥草。
“世子問民想幹什麼，”輕聲說，“說穿了，就是想找個靠山。”
“靠山？”楚驍笑了，“憑姑娘的樣貌才，找誰不行？”
“是，找誰不行。”清漪抬眼看他，“可整個楚州，有比世子更尊貴的人嗎？”
楚驍慢悠悠喝了一口茶：“那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給你當靠山？”
“那晚在攬月樓，賽詩會彩頭是黃金百兩、明珠一斛。世子拿了頭名，卻看都沒看一眼。”
“我邀請世子獨，世子也拒絕了，一個不貪財、不的人，民實在好奇。”
楚驍手裡的茶杯頓了頓。
“所以呢？”他放下杯子，“你就來了？”
“所以民來了。”清漪輕笑，“民只是猜測——一個明明有大才、有擔當、整天把‘沒意思’掛在邊的人，心裡一定裝大事。楚州地大乾王朝最那邊，挨蠻族，那是什麼大事能讓權柄滔天的世子犯愁呢”
“首說吧。你到底是誰，想要什麼。”
清漪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走到楚驍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不是中原的樣式，上面刻著狼頭圖騰。
“民清漪，”一字一句，“南境三大部族之一，蒼狼部族長義。”
花廳裡死一般寂靜。
楚驍盯著那塊玉佩，又抬頭看的臉——難怪，那份深邃的廓，那份不同於中原子的氣質……
“你是蠻族的人。”他聲音冷得像冰，“那就是我的敵人。”
“曾經是。”清漪坦然道，“但現在，蒼狼部想和世子個朋友。”
“朋友？”楚驍嗤笑，“用人計？聽說我喜歡，所以派你來？”
清漪搖搖頭：“一開始有這個打算。但來了才發現，世子並非傳聞中那樣。至於我……我確實仰慕中原文化，來楚州，一半是任務，一半是私心。”
“任務是什麼？”
“採買。我們部族缺鐵、缺鹽、缺藥。朝廷商，我們只能來。”
楚驍看著：“你膽子真大。就不怕包子打狗，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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