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再度大，比之前更加激烈。彈劾派和保皇派吵一團，誰也說服不了誰。那些牆頭草們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該站哪邊，只好著脖子裝啞。
崇和帝坐在座上，看著下面這場鬧劇，心翻湧。
他當然清楚，這是誠王布的局。他也知道，楚驍不能殺，也殺不了。
可“目無君上”這西個字，像毒刺一樣紮在他心裡，拔不出來。
再想起安王和端王剛才為楚驍求，他知道這是他們故意想拉攏楚驍，但最近他們與楚驍確實走得很近——一起喝酒，一起逛教坊司，稱兄道弟——心底的猜忌愈發瘋長，像野草一樣，怎麼也不下去。
萬一呢？
萬一楚驍真的被他們拉攏過去呢？
萬一他真的有一天，不把自己這個皇帝放在眼裡呢？
他不敢往下想。
可那些念頭，一旦生了，就瘋狂生長。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下了滿殿的喧囂：
“夠了。”
滿殿寂靜。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座上的皇帝。
崇和帝目掃過眾人，從誠王臉上掃過，從安王端王臉上掃過，從那些彈劾楚驍的人臉上掃過。他的聲音平靜，卻冷得像冬天的冰：
“傳朕旨意。”
群臣屏息。
“並肩王楚驍，擅自行事，衝撞軍，著令閉門思過，無旨不得出府。”
言罷，他拂袖而起，頭也不回地離去。
留下滿殿大臣，面面相覷。
閉門思過？
就這麼簡單？
那些彈劾楚驍的人，臉上出明顯的失。誠王咬了咬牙，可沒敢再說什麼。安王和端王對視一眼，眼中含笑。
花園，涼亭之。
春正好，繁花似錦，卻照不進崇和帝心底的霾。
他獨坐亭中，案上擺著酒餚，卻一口沒。他就那樣坐著，著遠發呆。
腳步聲響起。
他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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