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楚州親衛見來人竟是南疆草原的阿茹娜公主,繃的神經驟然一鬆。
草原歸附楚州,這是天下皆知的事。阿茹娜公主與自家王爺的關係,他們這些親衛心裡也約有數。當下再不猶豫,抱拳躬,將京城這些時日發生的事——誠王如何構陷、東瀛如何施、陛下如何下旨讓王爺明日上朝審——一五一十,盡數道出。
話音未落,錦帳之中,阿茹娜的臉變了。
那張明豔的臉上,瞬間覆上一層寒霜。猛地攥腰間的彎刀,指節泛白,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你說什麼?”
的聲音得很低,可那低沉的嗓音裡,藏著滔天的怒意。
“他們要審王爺?”
三名親衛垂首,不敢應聲。
阿茹娜沒有再問。
猛地掀開車簾,縱一躍,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扭,赤紅的勁裝在冷風中獵獵作響,像一團燃燒的火。
旁的草原親衛立刻遞上一匹通烏黑的戰馬。
阿茹娜接過韁繩,翻上馬,作行雲流水。
勒馬而立,姿拔如松,立於千軍萬馬之前。
“傳令全軍。”
“捨棄輜重,輕裝簡行,全速奔襲京城。一刻也不許耽擱。”
頓了頓,目掃過那些黑的甲士,一字一句道:
“他們怕東瀛,難道就不怕我們蒼狼部落?我倒要看看,這大乾的朝堂上,誰有膽子我們草原認定的王爺。”
“遵公主令!”
千名草原重甲勇士齊聲暴喝,聲震曠野。
這千名勇士,是南疆草原最後的脊樑。
當年南疆草原與楚州一戰,草原賴以名的霜狼重騎幾乎全軍覆沒,元氣大傷。後來楚驍平定戰,草原歸附楚州,了楚州最堅實的後盾。
此次進京,為了不墮草原威名,更為了力楚州,草原各部在楚州的支援之下,從全草原所有兒郎中,挑細選出一千名最勇猛、最忠誠的死士。
草原的匠人日夜不休,為每一名勇士打造了通寒鐵重甲,從頭到腳,防護得不風,連戰馬都披掛了厚厚的甲冑。真正意義上的武裝到牙齒。
更難得的是,這一千重甲勇士,是由草原之山兀烈臺親自特訓。兀烈臺當年與楚驍聖山一戰,雖敗猶榮,也對楚驍心服口服。此後他全心輔佐阿茹娜,將畢生所學,盡數傳授給這一千勇士。
如今的他們,戰力更是遠超當年的霜狼重騎,個個以一當十,悍不畏死。
此刻,軍令如山。
千名重甲勇士立刻行,捨棄輜重,整理甲冑,握長戟彎刀,調轉馬頭。馬蹄轟鳴,重甲鏗鏘,千騎如一道黑的鋼鐵洪流,在夜中奔騰不息。
奔襲途中,冷風如刀,刮過阿茹娜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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