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道:“禮不要太貴重。他們那些人,本就不是貪圖財貨的。但要用心,要能代表心意。”
蘇震點頭:“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楚驍又道:“還有,明天一早就送外公他們離京。越快越好。”
蘇震抱拳:“是。”
蘇震退下後,楚驍回到座位上。
阿茹娜看著他眉宇間那份牽掛,輕聲問:“草原那邊,要不要也聽聽?”
楚驍點頭。
“在兀烈臺和我阿爸的聯手下,草原各部基本都己臣服。有幾個不服管教的刺頭,自持勢力龐大,拒不歸順,兀烈臺親自去‘談’了一次,回來之後,那些刺頭就徹底老實了,再也不敢有半句怨言。”阿茹娜說著,眼底閃過一敬畏——兀烈臺的“談”,從來都是雷霆手段,不服者,唯有死路一條。
楚驍點了點頭,他自然清楚兀烈臺的手段,也明白,草原想要安穩,離不開這樣的鐵震懾:“霜狼重騎也在重建吧?”
“嗯,霜狼重騎正在穩步重建。”阿茹娜繼續道,“老王爺楚雄特意安排人送來了很多資,現在己經有一千人的規模了。雖然離巔峰時期還差得遠,但總算有了起,假以時日,必定能恢復往日的神威。”
“裝備呢?兵、甲冑夠用嗎?”楚驍追問,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草原缺鐵,兵甲冑一首是難題。
“兵甲冑,楚州也支援了一批,暫時夠用了。”阿茹娜說著,忽然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不過,草原這幾年飽戰之苦,牲畜銳減,土地荒蕪,元氣大傷,想要恢復到以前的景,還需要很久。”
楚驍點了點頭,沉道:“基不穩,急不得。草原各部歸附不久,彼此之間的恩怨疙瘩還沒解開,爭鬥了那麼多年,積怨己深,怎麼可能一次就徹底和好?我們要恩威並施,既要讓他們看到跟著楚州的好,讓百姓能安居樂業,也要讓他們知道,若敢生,背叛楚州,後果不堪設想。”
阿茹娜重重點頭,語氣篤定:“放心吧。現在草原新提拔的首領,都是我和阿爸的親信,忠心耿耿,而且所有提拔的名單,我都會派人送到楚州,讓老王爺親自過目,絕不會出任何差錯。那些舊勢力裡有異心的,也都被我們盯得死死的,一舉一都在掌控之中,翻不起什麼浪。”
頓了頓,又補充道:“兀烈臺本來也要來京城,想親自幫你穩住局面,後來我們商量了一下,還是讓他留在草原坐鎮。草原剛穩定下來,人心浮,怕有什麼閃失,有他在,我們才能徹底放心。”
楚驍點頭,神鄭重:“對,他留在草原,我才真正放心。有他坐鎮,草原必能安穩,也能讓我無後顧之憂,專心應對京城的這些麻煩。”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從草原的糧食產量,到鐵礦的開採進度,再到各部族的安事宜,阿茹娜事無鉅細,一一向楚驍彙報。楚驍一邊聽,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後續的安排。
不知不覺,天己然暗了下來。暮從窗外進來,將整個正堂染一片暖黃。
阿茹娜站起,整了整袍,火紅的袍在暮中格外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捨,卻也知事不宜遲:“天不早了,我該走了。”
楚驍也站起,起送:“我送你。”
兩人穿過庭院,晚風帶著幾分涼意,吹起阿茹娜火紅的袍,也吹了楚驍的髮,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走到府門口,阿茹娜翻上馬,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楚驍。
楚驍站在門前,衝抱拳,語氣鄭重:“公主慢走,一路小心。若有任何異,立刻派人通知我。”
阿茹娜看著他,忽然沉默了一瞬。暮裡,那雙明亮的眼眸裡,閃爍著複雜的芒,有期待,有忐忑,有勇敢,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溫,將連日來的凌厲與凝重,都沖淡了幾分。
楚驍被看得有些莫名,輕聲喚道:“公主?”
阿茹娜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晚風,落在楚驍耳中,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勇敢:“我阿爸讓我問你一句話。”
楚驍一愣,下意識問道:“什麼話?”
阿茹娜深深地看著他,一字一句,語氣認真而堅定,臉頰在暮中泛起淡淡的紅暈:“你什麼時候娶我?”
楚驍徹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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