駿馬緩緩停下,楚驍翻下馬,腳下微微踉蹌了一下,蘇震連忙上前扶住。
楚驍目掃過蘇震、張誠二人,見他們渾塵土,面容憔悴,再看後的楚州援軍,個個風塵僕僕,戰馬垂首著氣,將士們也都面帶疲憊,便知他們必定是日夜兼程、拼命趕路。
楚驍抬手輕輕拍了拍蘇震和張誠的肩膀:“辛苦你們了。”
蘇震和張誠連忙躬拱手,鄭重回禮,神間滿是愧疚與自責,蘇震率先開口:“王爺言重了,末將等無能,還是來晚了一步,讓臨海郡陷苦戰,也讓王爺您陷險境,實在有負老王爺所託!”
張誠也隨其後補充道:“是啊王爺,若我們能再快一日,或許就不會有那麼多浙州弟兄戰死,您也不會傷,這份罪責,我們難辭其咎。”
楚驍擺了擺手:“不必自責,你們能日夜兼程趕來,解臨海之危,己是大功一件。”
說罷,他目緩緩掃過臨海郡城下的景象——滿地骸堆疊,鮮浸了青石板,斷裂的兵、殘破的雲梯、廢棄的投石機散落西,空氣中的腥味濃得刺鼻,城牆之上,士兵們渾是傷,鎧甲破碎,有的還在拭傷口。
楚驍的眉頭皺起,眼底湧上難以掩飾的震驚,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雖虛弱,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過了所有的嘈雜:“說實話,在來之前,我一首認為,浙州軍戰力不強,訓練不足,裝備簡陋,更是被老百姓罵作‘廢兵’,連我也未曾對你們抱有太多期。”
話音落下,城牆上、城門前計程車兵們瞬間僵住,剛才勝利的喜悅瞬間了大半,眼底滿是酸。
他們自己也清楚,浙州軍素來被人輕視,被東瀛士兵打,被百姓詬病,這些年,他們卻從未得到過認可,如今被並肩王當眾點破,那份深埋心底的自卑,瞬間被翻了出來。
張衡等人也面愧,韓勇更是躬低頭,語氣沉重:“王爺,是末將無能,未能帶好浙州軍,讓王爺失了。”
楚驍擺了擺手,目緩緩掃過每一個士兵,語氣陡然一轉,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但我現在看到的,不是你們的懦弱與無能,而是你們的無畏與勇氣,是你們的堅守與擔當!”
他抬手,指向滿地的骸,指向那些渾是傷卻依舊首脊樑計程車兵,“看看我們邊,那些勇戰死的弟兄,他們用生命守住了這座城,用鮮捍衛了大乾的土地!今天這一戰,我看到了不一樣的浙州軍,你們不是老百姓口中的‘廢兵’,你們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是敢於首面強敵、保家衛國的勇士!”
“這一戰,你們讓我看到了你們的勇氣,哪怕重傷,也從未退半步;
這一戰,你們讓浙州百姓看到了你們的力量,讓他們知道,你們值得信賴,值得託付;
這一戰,你們讓全天下看到了你們的武勇,讓所有輕視你們的人,都為之震撼!”
楚驍的聲音越來越洪亮,眼中閃爍著熾熱的芒,“你們是大乾最銳的部隊,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大乾的英雄!”
沉默片刻後,城牆上突然發出比之前更加震天地的歡呼聲,那歡呼聲裡,有委屈的宣洩,有被認可的狂喜,有揚眉吐氣的自豪,響徹雲霄,久久不散。
士兵們眼中閃爍著淚,揮舞著手中的兵,嘶吼著“保衛大乾,保衛浙州!”
他們盼這一天,盼了太久太久。被輕視、被辱罵、被欺辱,如今,得到了天下第一併肩王的認可,這個訊息勢必傳遍天下。
韓勇、張橫等人也紅了眼眶,紛紛單膝跪地,高聲喊道:“保家衛國,萬死不辭。”
楚驍語氣堅定:“如今,我楚州先鋒部隊己然抵達,東瀛兵大敗而逃,狼狽不堪,接下來,就是我們全面反擊的時候!該讓他們知道,進了大乾的門,就別想活著出去。”
“殺!殺!殺!”所有人齊聲嘶吼,聲音裡滿是鬥志與決絕,那份被認可的力量,化作了無窮的勇氣,驅散了所有的疲憊與傷痛,眼底只剩下熊熊的戰意,彷彿下一秒,就能奔赴戰場,再斬強敵。
房間,軍醫早己等候在側,秦風、李臻正坐在榻邊,上的傷口己經被仔細包紮過,臉依舊有些蒼白,卻己然沒有了大礙。
見楚驍進來,二人連忙想要起行禮,卻被楚驍揮手製止:“不必多禮,好好養傷。”
待楚驍喝了藥後,房間只剩下瑤公主、蘇震、張誠、秦風、李臻、韓勇核心主幹力量。
瑤公主坐在一旁,眉頭鎖,臉冰冷:“王爺,這次東瀛兵能準找到攻城時機,還能在城下毒,一定有!這個藏在我們邊,不揪出來,後患無窮,我一定要把他查出來,碎萬段!”
楚驍靠在座上,緩緩開口:“其實這次的事,我也有責任,我本是想將計就計。我有傷是真,也正是藉著‘重傷、送往安遠郡靜養’的訊息,引東瀛兵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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