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州新安郡的清晨,水還凝在軍營的旗幟上,楚驍己經連續數日未曾好好歇息。
這幾日,他日日與陳潼、韓勇,還有浙州刺史周文廣一同理戰後善後,從陣亡將士的安葬、家屬的卹,到百姓的回遷、家園的重建,每一件事都親力親為,不敢有毫懈怠。
瑤公主假傳聖旨,讓楚州軍留駐浙州的事,周文廣自始至終都心存疑慮。
可他沒有瑤公主的支援,楚州數萬大軍此刻就在浙州境,楚驍的威又深人心,百姓們個個擁護,他縱然心中不願,也無可奈何,只能著頭皮配合。
背地裡,他排快馬,星夜趕往京都,將此事一五一十稟報給崇和帝。
他打心底裡害怕楚驍,生怕哪一日,自己這個刺史就真的被徹底架空,甚至命不保。
因著這份忌憚,周文廣在百姓募捐、資籌備的事上,做得格外賣力。
往日里拖沓敷衍的子,此刻收斂得一乾二淨,親自帶人走街串巷,督促地方員籌集糧草、銀兩,不敢有半點推諉。
數日勞,善後事宜終於漸漸步正軌:陣亡將士的己全部厚葬,卹金也陸續送到了家屬手中;流離的百姓正在分批迴遷,楚州軍派去計程車兵協助他們清理廢墟、搭建臨時居所;浙州大地,很快會恢復往日生機。
楚驍知道,自己是時候返回楚州了——柳映雪懷了孕,他日夜牽掛。
這一日,楚驍召集了陳潼、韓勇、孫猛、張誠,在議事廳部署後續防務。長桌之上,浙州地形圖鋪開,楚驍指尖點在沿海的幾個重鎮,語氣沉穩:“我明日便啟程返回楚州,浙州的防務,就給你們了。”
他看向陳潼,目鄭重:“陳潼,你留任浙州,總領楚州留駐兵力,務必訓練好士兵,還要組建水軍。東瀛此次雖敗,但野心未滅,他們擅長水戰,我們不能永遠被防守,要主出擊,日後,我們遲早會領著大軍,打上東瀛的本土,討回他們欠我們的債。”
“末將遵令!”陳潼躬領命。
楚驍又補充道:“還有,你安排一部分士兵,專門學習東瀛語,每日出兩個時辰,務必學好。”
這話一齣,陳潼頓時愣住了,臉上滿是疑,忍不住問道:“王爺,我們學那東瀛語做什麼?跟他們打道,沒必要費這功夫吧?再說,弟兄們都是人,學這些鳥語,怕是不容易。”
楚驍語氣不容置疑:“不必多問,按我說的做就好。日後,我們遲早會用上,到時候,你就知道我的用意了。”
“末將遵令!”陳潼雖依舊不解,但對楚驍的命令,從來都是一百個執行,沒有毫猶豫,連忙點頭應下。
楚驍又看向韓勇,低聲音,語氣晦:“盯好韓強,不必他,也不必刻意打,就讓他留在軍中,他日後,還有用。”
韓勇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楚驍的用意,連忙躬:“末將謹記王爺囑託,定當盯韓強,不出現任何紕。”
隨後,楚驍又分別叮囑各位將領:韓勇負責協助周刺史整頓浙州軍;孫猛負責巡查邊境,防備東瀛散兵遊勇作;張誠負責護送百姓重建家園,確保資供應。每一項部署,都安排得妥妥當當,條理清晰。
部署完畢,眾將紛紛躬領命:“末將等遵令!”
眾人散去後,楚驍又來蘇震,神凝重:“蘇震,你即刻啟程,前往京都,打探訊息。一是打探陛是什麼反應,我總覺有些地方不對勁;二是打探西番、北境的戰事進展;三是留意安王、端王的向,有任何風吹草,立刻派人報我。”
“末將遵令!”蘇震躬行禮,“王爺放心,臣定當打探清楚所有訊息,絕不耽誤事。”說罷,便轉離去,即刻收拾行裝,趕往京都。
一切安排妥當,楚驍終於鬆了一口氣。
第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楚驍便帶著秦風和幾千輕騎,準備啟程返回楚州。軍營外,陳潼、韓勇、周文廣,還有不士兵、百姓,都趕來送行,人頭攢,氣氛既有不捨,又有敬重。
楚驍翻上馬,勒住韁繩,目掃過眾人:“大家不必送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們日後,還會再見。”
他的目落在陳潼、周文廣、韓勇上:“周刺史、陳將軍、韓總兵,浙州就給你們了。我希,你們一定要同心協力,莫要辜負了陣亡的弟兄。”
“王爺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陳潼、韓勇齊聲應道,語氣鏗鏘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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