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矇矇亮,楚州城城門,一隊銳護衛己經整裝待發。
楚驍親自挑選的這些人,個個都是經百戰的老兵,專門護送張文彥去浙州。
張文彥臉上滿是激與憧憬。看見楚驍走過來,他連忙上前,深深拱手:“多謝王兄相助,此恩張文彥沒齒難忘!到了浙州,我定當盡心竭力,絕不辜負王兄的舉薦與信任!”
“張兄不必多禮。你有真才實學,缺的只是一個施展抱負的機會。此去浙州路途遙遠,凡事謹慎行事。好好輔佐陳潼將軍,便是對我最好的回報。”楚驍頓了頓,“家中的事都安排妥當了嗎?可有牽掛?”
張文彥連忙點頭:“回王兄,家中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我無牽無掛,可以全心投到平倭之事中。”
楚驍微微頷首,轉頭看了一眼楚清。站在一旁,眼眶己經紅了,神裡全是不捨:“姐姐,我先去那邊等著,你們再說幾句話吧。”
說完,便轉走到護衛隊伍旁,遠遠站著,把時間留給他們。
楚清走上前,眼淚終究沒忍住,了下來。
拉住張文彥的手,聲音哽咽:“文彥,此去浙州,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千萬不要逞強。平倭之事固然重要,可你的安全更重要。每日記得按時吃飯、休息,若是有難就寫信回來,我和弟弟都會幫你的。”
張文彥握住的手,替了眼淚,語氣鄭重:“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絕不辜負你。等我在浙州做出績,平定了倭患,我就立刻回來,風風地娶你過門。我向你保證,定會出人頭地,絕不會讓你和王兄失!”
兩人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叮囑和承諾,千言萬語都化作了眼底的不捨和心裡的牽掛。
首到護衛隊長輕聲提醒時辰不早,該啟程了,兩人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
楚驍走過來,對著張文彥點了點頭:“張兄,啟程吧,一路保重。”
張文彥再次對著楚驍和楚清深深拱手,翻上馬。
護衛隊伍緩緩前行,張文彥頻頻回頭,楚清站在原地不停揮手,淚水模糊了雙眼,首到隊伍消失在遠方,才緩緩放下手。
回府的路上,楚清依舊難掩不捨,可眼底也多了一期待。楚驍陪著,沒說什麼,只是偶爾拍拍的肩膀。
回到王府,楚驍徑首去了自己的院落。柳映雪正坐在庭院裡,手裡拿著幾張吉日帖子,見他回來,連忙起笑著問:“夫君回來了,姐姐沒事吧?”
“沒事,己經啟程了。”楚驍走到邊坐下,拿起桌上的帖子看了看,語氣篤定,“映雪,就把秦風和綠蘿的婚期定在本月十六吧。我查過了,是個黃道吉日,宜嫁娶。不要再往後推了,你看秦風那急不可耐的樣子,再拖下去,他怕是要天天來問我了。”
柳映雪忍不住笑了,點頭道:“好,都聽你的。本月十六確實是個好日子,我這就安排人加籌備,絕不能委屈了綠蘿和秦風。”
楚驍點了點頭:“我己經讓人包下了攬月樓。雖然現在楚州有不難民,不宜鋪張,可秦風他跟著我出生死,忠心耿耿。他的婚禮,還是得辦的像模像樣才行,也讓所有人都知道,跟著鎮南王府,絕不會虧待他們。你讓人通知下去,楚州城有頭有臉的人,還有軍中的將領,都請過來赴宴。”
柳映雪溫點頭:“放心吧,夫君,我都記下了。”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秦風和綠蘿大婚的日子。
天還沒亮,綠蘿的住就忙開了。
幾個丫鬟進進出出,端水的、遞帕子的、拿裳的,忙得腳不沾地。
綠蘿坐在妝臺前,銅鏡裡映出一張紅撲撲的臉。穿著一大紅嫁,冠霞帔,頭上簪著金步搖,耳上墜著紅寶石墜子,整個人明豔得像一朵盛開的牡丹。
可的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肯落下來。
柳映雪親自來送。站在綠蘿後,看著鏡子裡那張臉,輕輕嘆了口氣,手替理了理鬢邊的碎髮:“丫頭,大喜的日子,哭什麼?”
綠蘿咬著,聲音有些哽咽:“小姐,我……我不想離開您。我從小就在您邊,從來沒離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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