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橋川了發脹的腦袋,疲憊地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地說道:“哎,大哥,這一段時間,王爺日日巡查進度,查得極嚴,我本不敢盔甲睡啊,生怕王爺臨時召喚,我來不及起,又要惹來責罰。”
這些日子,他整日提心吊膽,神經都繃得的。
韓強看著他眼底的紅和憔悴的面容,心中微微一嘆,拍向了他的肩膀,語氣誠懇:“兄弟,真是辛苦了。為兄知道你難,王爺要求嚴苛,你又負重任,連日勞,換做是誰,也頂不住。”
路橋川苦笑一聲,眼中滿是疲憊與恐懼:“哎,以前在賦閒在家,雖然日子過得清苦些,每日按部就班,反而沒有這麼大的力。可如今,我天天都在害怕,害怕王爺不滿意,害怕自己完不任務,害怕明天一覺醒來,腦袋就不在自己脖子上了。”
這段日子的力,早己得他不過氣來。
韓強連忙安道:“兄弟,可不能說這種喪氣話。仕途對男人來說,本就沒有容易二字,眼下雖然辛苦,可只要熬過去,等戰船打造完,水軍練,你在王爺心中的分量,定會更重,日後前程不可限量。”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拍著脯說道:“你放心,你大哥我在浙州軍中混了這麼多年,也積累了一些人脈,不是白混的。若是日後你真的犯了什麼錯,王爺要責罰你,我定會聯合同僚,一起為你求,絕不會讓你獨自罰。兄弟,放寬心,有大哥在,不會讓你出事的。”
路橋川聞言,心中一暖。
這些日子,他整日活在恐懼與力之中,邊的人要麼是同級的員,各自自顧不暇。
唯有韓強,始終對他這般關照,為他著想。
他握住韓強的手,聲音哽咽:“大哥,多謝你,多謝你……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韓強笑著拍了拍他的手,將食盒開啟,裡面是溫熱的飯菜和一壺清茶:“好了,別說這些見外的話,快起來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就算再忙,也不能虧了自己的子。吃完了,再好好歇一會兒。”
與此同時,帥帳之外,陳潼在楚驍帥帳門口,正撞見李一珍提著藥箱,緩緩走了出來。
他知道李一珍乃是王爺此次隨行帶來的名醫,在整個大乾都是大名鼎鼎。
這些日子,他瞧著王爺神愈發冷峻,子也變得急躁,心中早己存了疑慮,也曾私下問過李一珍,王爺的是否有恙,可每次得到的答覆,都只是“無妨,不過是日常調理罷了”。
這一段時間,陳潼真切覺到楚驍的心大變——往日里,王爺雖也鐵威嚴,卻時常恤下屬。
可如今,王爺終日不苟言笑,對下屬也沒了以往的寬容,稍有不慎便會引來斥責,軍中上下皆小心翼翼。
陳潼晚上回到營帳,輾轉反側,心中難安,終究是按捺不住,起穿好盔甲,漫無目的地在軍營中行走。
夜深沉,軍營一片寂靜,唯有帥帳依舊亮著燈火,他猶豫片刻,還是朝著帥帳的方向走了過去。
正好又到了剛走出來的李一珍。
待李一珍走遠,陳潼上前一步,對著帥帳躬朗聲道:“末將陳潼,求見王爺!”
“進來吧。”
陳潼推門而,只見楚驍正端坐於案前,手中捧著戰船的構造圖,目專注地凝視著圖紙,案上還鋪著幾張麻麻的批註,顯然己經看了許久。
“王爺,夜深了,軍務繁重,您也該歇息了,子為重。”陳潼躬說道,語氣中滿是關切。
楚驍頭也沒抬,只是輕輕點頭:“知道了,再過一會就睡。對了,高麗那邊的況,怎麼樣了?”
陳潼連忙應答:“回王爺,末將早己安排了可靠的探子,前往高麗探查況。高麗境不太平,東瀛駐軍盤踞,局勢複雜,末將不敢有半分大意,想著等探子傳回詳細訊息,再第一時間向您稟報,以免誤了大事。”
“好,做得妥當。”楚驍微微頷首,說完,便又將目投向手中的構造圖,神依舊凝重,沒有再說話。
陳潼站在原地,看著楚驍疲憊的側臉,心中的疑慮愈發濃重,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王爺,最近您……”話到邊,他又不知該如何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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