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各司其職,謹守本分。”陳潼疲憊擺手,“無事便各自退下吧。”
眾將陸續散去,大帳之很快空曠下來。
路橋川失魂落魄地轉,獨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近段日子,楚驍雷打不,每日一封親筆信從楚州送來,字字嚴苛,句句問責。
無論軍務排程、水師練、糧草囤積,斥責敲打,半分面不留,日復一日的打,早己磨得路橋川心力瘁。
沒過多久,營門被輕輕推開。
韓強緩步走屋,神沉凝,後跟著他的心腹副將劉飛。
路橋川見到韓強,勉強打起一神,拱手低聲道:“大哥,你來了。”
韓強微微點頭,神嚴肅,轉頭看向後的劉飛:“把這段時間你查到的所有報,一字不差,如實告知路將軍。”
劉飛躬鄭重稟報:“路將軍,屬下暗中派人多方探查、核對各路訊息,確認事實無誤。
楚驍王爺當初離開浙州,返回楚州婚,實則只是掩人耳目。他抵達楚州短暫停留後,便立刻匿行蹤,連夜秘趕往青州,暗中坐鎮排程,統籌各方兵馬,意圖攻打青州。”
“青州……青州……” 路橋川喃喃自語,不斷重複這兩個字,臉一點點發白,心底寒意漸生。
韓強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事到如今,你總該徹底醒悟了。
之前我多次提醒你,你始終不肯相信,覺得王爺一心只為對抗東瀛。
可你仔細想想,從始至終,王爺所有所作所為都太過刻意。
耗費巨資打造戰船、囤積沿海糧草、日夜練水軍、盯海防進度、甚至刻意流對王清沅的偏,再加上日復一日寫信打你、問責你,這所有一切,全部都是做給大乾朝堂、青州、徐州還有我們看的幌子。”
路橋川怔怔看著他。
韓強繼續說道: “東瀛遠隔茫茫大海,海作戰耗費錢糧無數,損耗兵力巨大,變數極多。
如果是你,會不會捨近求遠,放著眼下唾手可得的中原沃土不取,非要去跟海外強敵死磕。
如今大乾憂外患,邊境戰不止,朝廷自顧不暇,本無力管控地方。
楚州本就是他牢牢掌控的基,只要再拿下青州、徐州,三州連一片,手握數十萬兵,佔地割據,積蓄實力,到時就可逐鹿中原。
就連大乾皇室,都要忌憚他三分。 這筆賬,只要靜下心想想,誰都能算明白。”
路橋川指尖微微發抖,聲音發:“所以……抗擊東瀛、保衛沿海、海出征……從頭到尾,全都是假的?我們數萬將士日夜練、整備軍備、枕戈待旦,日夜勞,全都只是他用來迷他人的棋子?”
“沒錯,全是假象。” 韓強語氣篤定,條理越發清晰: “短期之,他本不會東瀛。 攻打東瀛損耗太大,收益太低。 他現在的核心目標,是穩住地盤,吞併腹地州府,壯大自勢力,圖謀中原霸業。”
頓了頓,韓強眼神沉下,語氣多了幾分冷意: “兄弟,我之前就曾告訴你,為兄暗中截獲了一封楚驍寫給他父王楚雄的信,容目驚心。
信中他給楚雄說,再過不久,他便會下一道軍令,命你統領浙州全部兵馬,作為先鋒部隊,海出征,強攻東瀛。
而他楚州嫡系,只會駐紮近海,名義上後方接應,實則按兵不,全程觀。
打贏了,戰功、名、封賞,全歸他楚驍;一旦戰敗,你將孤軍無援,全軍覆沒,損耗的都是我們浙州兵馬,損耗不到他半分基。 從頭到尾,他早就為你量定做了一場必死之局。 用完即棄,借外敵之手,除掉不他百分百掌控的浙系兵馬,到時候,浙州就是他的囊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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