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殿門外傳來武德司都指揮使王大牛的聲音。
趙匡胤側過頭,沉聲道:“進來。”
一旁的王繼恩見狀,非常有眼力見兒地躬退了出去。
王大牛大步走,“啟稟家!北地有太子殿下的信送到!”
“太子?”趙匡胤眉一挑,腹誹道:“這兔崽子!跑去北邊這麼久,給他娘倒是來信報平安,唯獨把他這個老子忘得一乾二淨!這逆子,總算還記得寫信回來!”
他一邊腹誹,一邊利落地撕開火漆,出信紙展開。
“爹,有件小事先跟您稟報一聲,您的半塊虎符,孩兒‘借’走用用……”
趙匡胤角控制不住地搐了一下,繼續往下看:“……北邊況,武德司想必也收到訊息。草原白災,遼國焦頭爛額,契丹守軍缺糧,軍心渙散。此乃天賜良機,失不再來!”
“兒臣與曹彬等將軍商議已定,決意趁此良機,先發制人,以幽、瀛、莫、涿四州之力,集結十七萬兵馬,先收復順、檀、薊三州,打通燕山隘口。算算日子,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大軍恐怕已經誓師出發了。”
看到這裡,趙匡胤覺自己的太都在突突直跳。
十七萬大軍!
未經他這個皇帝決議,就這麼……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繼續往下看:“爹,您先別罵。此事兒臣反覆推演,勝算極大。
“遼國主力被草原叛死死拖住,無力南顧。大雪封路,其騎兵優勢盡失。”
“而我軍準備充分,冬糧草充足,又是以逸待勞,攻其不備。”
“後勤您不用擔心,兒臣自己負擔”
信的末尾,筆跡似乎更飛揚了一些,帶著點“耍無賴”的意味: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虎符也‘借’了,仗也準備打了。爹,咱們可是事先說好的,北地之事讓我‘相機行事’、‘臨機決斷’,您金口玉言,可不能事後翻舊帳,揪著虎符的事兒不放啊!等孩兒捷報!”
“這兔崽子!!!”
趙匡胤終於沒忍住,低吼出聲。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趙德秀這小子絕對是個不安分的主!
從小到大就沒消停過!
七八歲就攛掇著開隆慶酒樓,組建隆慶衛、隆慶商會;
當了太子,表面上看是收斂了,整日就是皮子,還以為他終於知道穩重了。
誰知道!這才放出去多久?
跑到幽州,一聲不吭,就給他搞了這麼大一個“驚喜”!
私自調兵,擅啟邊釁,還是如此規模的戰役!
。拔開經已的真怕恐軍大,舟已木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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