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乾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看著樓下跟進來的“尾”。
他淡淡道:“就算是假的也得找出從哪傳出來的!”
掌櫃一愣:“大人的意思是?”
蕭乾已吩咐道:“你立刻安排可靠的人手,在茶樓酒肆、勾欄瓦舍,所有訊息靈通的地方,悄悄散播一個新的訊息。”
“就說,那位持有‘龍珠’的‘始皇帝’將於本月十五月圓之夜,在幽州城外東北方向二十里的‘白山’腳下,當眾展示‘龍珠’神異!記住,要說得言之鑿鑿,象是部流出的絕訊息,但又不能讓人抓住散播訊息的確切源頭。”
掌櫃眼睛一亮,“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小心些,現在城裡眼線多。”蕭乾已囑咐道。
“大人放心,咱們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掌櫃自信地笑了笑,悄然退出了雅廂。
當天下午,關於“十五月圓夜,白山見龍珠”的訊息傳遍了幽州城的大街小巷。
距離十五還有三天,幽州城外,氣氛已經繃到了極點。
原本就聚集在城的各路牛鬼蛇神,聞風而。
更有不得到訊息的勢力,從四面八方連夜趕來,潛幽州城或直接在白山附近潛伏下來。
白山,原本只是幽州城外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林木稀疏,沒什麼景緻,平時除了樵夫獵戶,有人至。
此刻,卻一下子了無數人眼中的“香餑餑”。
一波又一波不明份的人馬,將不大的白山及其周邊局域翻了一遍又一遍。
夜晚,山間更是佈滿了無數雙警剔的眼睛,任何一點風吹草,都可能引來數十道目。
而始作俑者趙德秀正斜倚在榻上,手捧一本奇談志怪雜書看得津津有味。
紀來之走到近前,低聲道:“殿下,訊息已經散出去了。幾乎所有人的目都盯在了白山上。另外,盯著蕭乾已的人,果然分出了一大半去了白山附近監視,他邊的尾了不。”
“恩。”趙德秀頭也沒抬,只是隨口應了一聲,彷彿這都在意料之中。
他翻過一頁書,忽然問道:“王全斌那邊怎麼樣了?說服自己了嗎?”
紀來之聞言,臉上出一哭笑不得的尷尬表,搖頭道:“回殿下,他……還是死活不敢穿那行頭。”
趙德秀終於合上了書,坐直,“去,他過來。”
不多時,王全斌就來了。
平日裡梗著脖子走路的大漢,此刻卻象是霜打的茄子,磨磨蹭蹭地挪了進來。
趙德秀見狀揶揄道:“王將軍,孤還是更喜歡你之前那副脖子一梗誰誰的模樣。要不……你恢復恢復?”
王全斌抬起頭,一張黑臉都快皺了苦瓜,“殿……殿下,您就饒了末將吧!您給末將十個膽子,不,一百個膽子!末將也不敢穿那服啊!這……這要是傳出去,讓家知道了,末將這顆腦袋搬家都是輕的,怕是全家老小的命都要不保啊!”
趙德秀挑了挑眉,故作不解:“哦?不就是讓你扮演一下‘始皇帝’嗎?瞧把你給嚇的!演戲而已,又不是真的讓你當皇帝。”
“扮演可以!末將豁出去這張老臉,演個古人沒問題!”王全斌急得直襬手,“但是殿下!您別讓末將穿那‘龍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