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把長在手裡掂了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既然來了，也別急著走。朕看你今日神頭不錯，去，換利索的服，朕正好有空，考教考教你武藝練得如何了。”
趙德秀兄弟幾個，按照老趙家的“優良傳統”，都是到了十歲就開始正式習武打熬筋骨。
趙德秀是長子，更是從小被祖父趙弘殷打基礎，後來趙匡胤親自上手錘鍊，一功夫雖不至於是絕世高手，但也絕對拿得出手。
可到了趙德昭這兒，況就有點不一樣了。
趙家從他爹這代一躍了皇室，他又是嫡次子，力沒那麼大，天裡那點懶散和怕吃苦的苗頭就冒了出來。
習武？
那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能糊弄就糊弄。
一聽老爹要“考教”，趙德昭頭皮都麻了。
跟他爹那還能有好？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頭，當即捂住肚子，臉上出痛苦的表：“父皇……兒臣、兒臣忽然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絞痛難忍……可否容兒臣先回去歇息，改日再……”
他撒謊的本事顯然不到家，加之面對親爹心虛，眼神躲閃，語氣飄忽。
趙匡胤一眼就看穿這小子在裝病。
“肚子不舒服？” 趙匡胤眉一挑，“巧了，朕倒也學過幾手治腹痛的推拿手法，甚是有效。來，讓朕給你‘治治’？”
“不、不用了父皇！” 趙德昭嚇得連連擺手。
“廢話說！” 趙匡胤臉一沉，對旁邊伺候的王繼恩道，“去，帶二皇子換練功服。作快點。”
王繼恩連忙上前，半是勸半是拉地把哭無淚的趙德昭帶去了偏房。
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對於趙德昭來說，簡直是噩夢。
所謂的“考教”，基本就是他爹單方面的“指導”和“錘鍊”。
趙匡胤倒是沒下狠手，但那子落在上、上，也是實打實的疼。
趙德昭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在老爹面前本不夠看，躲閃不及，格擋不住，被攆得滿場竄，捱了好幾下，最後上一記實在沒躲開，結結實實捱了一，當場就瘸了。
打完了，趙匡胤氣也順了，把子一扔，看著齜牙咧的趙德昭，慢悠悠地道：“看來你這功夫，是真落下了。下雨天打咳咳，從明日起，每日下了學，朕就在這演武場等你。”
“……大哥，事就是這樣！” 趙德昭抱著趙德秀的大，一把鼻涕一把淚，“你可是我親大哥啊！你不能見死不救！再這麼下去，弟弟我遲早要被父皇打殘廢！”
趙德秀聽完，倒是沒多同，反而有點想笑。
自己這弟弟，確實欠收拾。
不過他爹這“親自督導”的強度，對趙德昭來說，可能確實有點超標。
他正想著怎麼敲打弟弟幾句，就聽見趙德昭一邊泣，一邊小聲嘟囔：“……而且，這事兒，仔細說起來，跟大哥你……也不是完全沒關係……”
趙德秀耳朵尖，聽得清清楚楚，當即眉一豎：“放屁！你捱揍是你自己懶不練功，關我什麼事？往我上扯！”
趙德昭了脖子，但仗著此刻的“傷員”份和滿腔委屈，還是壯著膽子嘀咕道：“怎麼沒關係……要不是大哥你把奏疏都理得又快又好，爹哪裡會這麼閒，有工夫天天在演武場蹲我啊……他老人家一閒下來，不就只能找點事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