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弘殷與杜氏年紀大了,神不濟,便先行回了自己院子休息。
趙匡胤也攜著賀氏,早早回了他們自己的小院,想必多年未見......
趙德秀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這時代晚上沒有任何娛樂活,燈火又暗,除了睡覺實在無事可做,索也帶著春兒回到了自己那座單獨的院落。
“孫爺,熱水打好了,奴婢伺候您淨臉漱口。”春兒端著一個黃銅盆進來,盆沿還搭著一條幹淨的細棉面巾,盆裡熱水冒著白氣。
趙德秀站起走過去,像個真正的小爺一樣,仰起臉,著小丫鬟輕細緻的服務。
溫熱的面巾敷在臉上,帶來舒適的覺。
洗漱完畢,他便去外,只著中,爬上了那張對於他如今形來說顯得有些寬大的雕花木床。
床鋪鋪得厚實,帶著用香料燻過的清香。
“哎......”躺在床上,著模糊的帳頂,趙德秀忍不住嘆了口氣,低聲嘟囔,“連個暖床的丫鬟都沒有......真是淒涼啊......”
這雖然才七歲,可裡的靈魂卻是個三十多歲的年男子,漫漫長夜,唯有孤枕相伴,實在是......寂寞如雪啊!
而且,如果他沒記錯,歷史上趙匡胤突然暴斃,他那幾個兒子都沒繼承皇位,反而便宜了趙匡義那個混蛋三叔,以自己的能力,真的能改變這個命運嗎?
未來的路,又該如何走?
胡思想中,他漸漸被疲憊征服,沉沉睡去。
“阿嚏——!阿嚏——!”
與此同時,後院柴房那冷溼的地裡,被所有人忘的趙匡義接連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下意識地想往母親邊靠靠取暖,卻了個空,只有冰冷溼的泥土牆壁。
他猛地坐起來,茫然地眨著眼睛。
地裡一片昏暗,只有些許清冷的月從石板隙裡進來一點微,勉強能視。
他環顧西周——空了!整個地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母親、二嫂、甚至那個討厭的侄子都不見了!
“娘?二嫂?有人嗎?”趙匡義試探著喊了兩聲,聲音在地裡顯得格外空。
回應他的只有外面不知名蟲子的唧唧鳴,以及遠約傳來的更夫打梆子的聲音,再無其他靜。
一陣夜風吹過隙,帶來刺骨的寒意,讓他猛地打了個哆嗦。
趙匡義抱著胳膊使勁了,鼻尖凍得發酸。
他小心翼翼的爬出地,西下張,整個後院靜悄悄的,只有月灑下清輝。
他像個賊一樣,踮著腳尖,著脖子,膽戰心驚地朝著前院約有燈和聲響的方向去,肚子也不合時宜地咕咕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