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謝恩後,默默返回宴席。
妻子杜氏見他臉不對,關切地問道:“老爺,怎麼了?可是……事有變?”
趙弘殷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嘆了口氣,聲音有些低沉:“陛下……命我南下巡邊。”
“什麼?”杜氏驚撥出聲,臉上寫滿了擔憂,“老爺,你這把年紀,千里迢迢去巡邊,如何吃得消啊!這……這豈不是……”
趙弘殷擺了擺手,打斷了妻子的話,臉上出一無奈與倔強:“君命難違。巡邊就巡邊吧,總好過一首困在這府邸之中,做個無所事事的富家翁。”
話雖如此,但他眉宇間的失落,卻難以掩飾。
這道突如其來的口諭,像一盆冷水,澆熄了他剛剛燃起的熱。
趙弘殷的這番話自然也很快過耳目傳到了柴榮耳中。
幾日後,到了趙弘殷出發的日子。
清晨,汴梁東門外。
趙匡胤因需上朝點卯,無法前來送行。
只有杜氏、兒媳賀氏、次子趙匡義以及長孫趙德秀前來相送。
杜氏用手帕不住地拭著眼角,淚水漣漣,對他遠行充滿了不捨與擔憂。
賀氏在一旁輕聲安著杜氏,自己的眼眶卻也微微發紅。
趙匡義則強著角幾乎要抑制不住的笑意。
在這個家裡,唯一能管束他、讓他有所忌憚的,便是父親趙弘殷。
此刻父親遠行,他並沒有意識到父親巡邊所帶來的後果,心中早己盤算著晚上要去哪家秦樓楚館尋歡作樂,臉上的悲傷自然是裝出來的。
趙德秀上前一步,對著鬚髮己見斑白的祖父躬行禮,語氣沉穩:“祖父一路保重,孫兒在京中盼您早日巡邊歸來。”
趙弘殷看著長孫,目復雜,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在家兵的攙扶下,他正翻上馬,準備踏上漫漫征途。
就在這時,城門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呼喊:
“趙將軍!留步!趙將軍請留步!”
送行的幾人紛紛詫異地轉頭去,只見一名著宦副使服飾的太監,騎著一匹快馬,疾馳而來,臉上帶著匆忙之。
太監在眾人面前勒住馬匹,氣吁吁地跳下馬來。
趙弘殷也己從馬背上下來,抱拳問道:“這位公公,可是陛下還有旨意?”
那太監一邊用手捋著口順氣,一邊出笑容,尖聲道:“趙將軍,陛下命雜家快馬加鞭趕來,是給您送馬車來的!”
“馬車?”趙弘殷一怔,面不解。
自己是去巡邊,風餐宿,騎馬才是正理,送馬車是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