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秀著那子離去的方向，首到那影徹底消失在街角，才被李燼低沉的聲音喚回現實。
“大人，別看了，人都走遠了。”李燼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無奈，在他耳邊輕聲響起。
趙德秀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強行板起臉，一本正經地駁斥道：“你懂什麼！我……我是在觀察民！看看這汴梁城的百姓風貌！”
旋即，他揮了揮手，帶著一眾憋著笑意的軍，快步離開了街市。
垂拱殿，檀香嫋嫋。
這裡有一間趙匡胤平日理日常政務、召見親近大臣的書房。
此刻，他正凝神批閱著各地節度使、刺史送上來的奏疏。
“爹！忙著呢？”
趙匡胤一怔，抬起頭，看到兒子趙德秀不知何時己笑嘻嘻地站在了案旁，正探頭探腦地看著他批閱的奏章。
他不由得笑罵一聲：“你個兔崽子！進來也不通報，走路沒個聲音，想嚇死你老子不？”
說著，他對侍立在角落裡的太監揮了揮手。
所有侍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大殿，並輕輕掩上了殿門。
等殿只剩下父子二人後，趙匡胤放下疏奏，向後靠在寬大的椅背上，了有些發酸的眉心，語氣隨意地問道：“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巡街回來了？沒惹什麼事吧？”
趙德秀覺嗓子有些幹，毫不客氣地順手端起案上的茶盞，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溫熱的茶水，這才一抹，渾不在意地說：“今兒沒什麼大事，就在街上順手理了個‘信球’貨。”
趙匡胤聞言，只是“嗯”了一聲，並未深究。
他隨即從桌案一側堆積的文書中，出一本封面沒有任何標識的青小冊子，遞給趙德秀：“你先看看這個，有什麼想法？”
“這什麼啊？神神秘秘的。”趙德秀疑地接過冊子。
他翻開仔細看了起來，只見上面用蠅頭小楷麻麻地寫滿了許多員的名字和擬調的職位，其中重點部分，赫然是關於他東宮屬的任用安排。
看著看著，趙德秀的角不由得搐了一下。
他這親爹，還真是……恨不得把全天下的能臣干將都塞進他的東宮！
名單上，擬任命卸任魏仁輔為太子太師；
擬調漳州節度使慕容延釗為太子太傅；
擬任義軍節度使高懷德為太子太保……此外，還有一系列中書省、樞院的幹才，以及幾位在地方上頗有政聲的刺史，都被列了東宮詹事府。
等等！魏仁輔做太子太師？
趙德秀猛地回過神，抬起頭，目銳利地看向趙匡胤，首接點破了關鍵：“爹，您這是……打算明升暗降，換掉魏仁輔這個宰相？”
趙匡胤對於兒子能一眼看穿其中關竅並不意外，他眼中閃過一讚賞。
他微微向前傾，低了聲音：“不單單是換相那麼簡單。朕，這是要把魏仁輔給你。”
“給我？”趙德秀先是有些納悶，但隨即腦中靈一閃：“可是……世宗皇帝手裡留下的那支……秘暗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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