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為史臺的長,完全不知道手下這個新來的愣頭青,為何會不經過任何請示通氣,就敢在朝堂之上,公然彈劾太子!
這他媽不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嗎?!
你想找死,也別拖著整個史臺和你一起陪葬啊!
龍椅上的趙匡胤,在聽到這句話時,眼眸深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冷芒,緩聲問道:“彈劾太子?周史,你要彈劾太子什麼?太子......怎麼了?”
那周明德保持著躬的姿勢:“家容稟!據微臣所知,太子殿下昨日於汴梁府衙,與遼國使臣涉之時,態度極其蠻橫無理,言語多有侮辱!更甚者,竟縱容麾下侍衛,悍然行兇,斬掉了遼國正使蕭隗因的一隻手!事後,非但不加以安,反而派遣軍,將遼國以及定難軍(党項)的使團,如同驅趕牲畜一般,暴力驅逐出汴梁城!此舉......此舉實在是有失我天朝上邦之雍容氣度,有違聖人之教,更恐激化邊釁,引來戰禍!微臣為史,職責所在,不得不......”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甚至帶著迴音的耳聲,驟然炸響在寂靜的大殿之中!
生生地打斷了周明德那義正辭嚴的陳述!
眾人只見太子趙德秀,不知何時己經站在了周明德的面前!
他一記勢大力沉的耳,狠狠地扇在了周明德的側臉上!
周明德完全沒料到太子竟敢在朝會之上,首接手打人!
他連一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半邊臉瞬間失去知覺,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幾步,然後“噗通”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
此時的大殿,陷了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所有大臣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一口。
誰能想到,太子竟然“又”在金殿之上手毆打人?!
趙德秀緩緩收回手,輕輕甩了甩手腕,臉上覆蓋著一層冰冷的寒霜,掃過地上狼狽不堪的周明德。
接著緩緩轉過,將冰冷的目,投向了史中丞劉溫叟。
“劉中丞,這傻帽是你指使的?”
劉溫叟被這聲點名嚇得渾一個激靈。
他連忙出列,連連擺手,語無倫次地辯解道:“太子殿下明鑑!臣......臣對此事一無所知!完全不知道周明德今日會如此狂悖妄言!臣......臣下不嚴,臣有罪!請殿下恕罪!請家恕罪!”
趙德秀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嗯”,算是暫時放過了他。
隨即,他再次將目轉回到地上捂著臉、驚魂未定的周明德上。
“周史。”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孤問你。你上穿的這袍,你手裡捧的這份俸祿,你頭上頂著的這個職......是契丹人賞給你的?還是說,那契丹人是你爹?”
這話語中的侮辱和誅心之意,讓周明德臉瞬間由紅腫變得慘白。
趙德秀臉上忽然咧開一個笑容,“你知道遼國使臣這次是來幹什麼的?”
周明德怔怔地沒說話。
“那孤來告訴你!”趙德秀的聲音猛然拔高,“他們是來搶我大宋的幽州!搶完了地,他們就會來搶錢!搶糧!最後,就是來搶人!搶你的父母!搶你的妻兒!搶你的兄弟姐妹回去做奴隸!把你家的祖墳都刨了!”
他的目如同兩道冰冷的閃電,掃過殿中每一個大臣的臉:“你門告訴孤!家裡闖進來這樣一群不僅要搶你東西、還要殺你全家、辱你姐妹的惡狗瘋狗!你是應該客客氣氣地請他們上座,奉上好茶好酒,跟他們講什麼狗屁的‘雍容氣度’?還是應該抄起棒,打斷他們的狗,把他們狠狠地打出去?!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