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貸款之事可以放一批出去,不過你要把好關。”
沈義倫聽到趙德秀的指示,心中立刻有了底。
他之前主要負責對隆慶商會的貸款業務,對整套流程己經相當悉。
但他也明白太子特意提醒自己,他之後要面對的是形形的商戶,其中不乏與朝中員有千萬縷聯絡的,必須更加謹慎。
“殿下放心,微臣明白。”沈義倫躬鄭重應下,“貸款發放,必以抵押的價值為重,絕不看人臉面。無論是皇親國戚,還是世家大族,若無足額抵押,一律按章程辦事。”
趙德秀滿意地點了點頭,“記住,銀行不是善堂。我們要的是良迴圈,不是壞賬堆積。你放手去做,若有那不長眼的敢以勢人,自有孤為你撐腰。”
“謝殿下!”沈義倫心中大定,接著道:“那微臣這就下去,擬一份詳細奏疏,呈請殿下覽批示。”
“去吧,儘快辦妥。”趙德秀揮了揮手。
沈義倫再次深深行禮,這才退出了垂拱殿。
殿恢復了安靜。
趙德秀的目重新落在面前那份來自隆慶衛的奏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上面的容很簡單,那個在朝堂上被他當眾毆打的史周明德,於昨晚死在了自己家中。
“死了?”趙德秀輕聲自語,角勾起一抹冷笑。
刑部派去的仵作仔細查驗後,給出的結論是:除了一外傷,並未發現其他明顯的致命傷痕或中毒跡象。
這個結果,看似合合理,周明德是傷重不治。
但趙德秀從一開始就留了後手。
在周明德被抬回家的時候,隆慶衛的人就己經盯上了他。
為了掌握第一手況,一名偽裝郎中的隆慶衛探,“恰巧”被周家僕人請府中為周明德治傷。
從診斷、開方到抓藥、熬煮,整個過程都由這名探一手辦,中間只經過了他兒子周文的手,將熬好的藥端給了周明德。
為了以防萬一,那名探還主要求留在隔壁的耳房隨時觀察病。
也就是說,整整一晚上,房間裡只有周明德和他兒子周文兩人。
可就在這樣看似嚴的監控下,周明德還是死了。
結論顯而易見,周明德要麼是自知難逃一死或被無奈選擇了自盡。
要麼,就是被他那個看似不起眼的親生兒子周文,親手送上了黃泉路!
趙德秀放下奏,靠在椅背上,了眉心,心中有些懊惱。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之前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周明德上,卻忽略了他邊這個看似無足輕重的兒子周文。
這一疏忽,導致魚餌被人輕易吞掉,甚至可能連魚線都斷了,再想釣出後面的大魚,難度無疑增大了許多。
至於周文是了誰的指使,或者是否有人過他給周明德帶了什麼話,隆慶衛還在加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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