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義咬著牙道:“現在所需糧草摺合下來多錢?”
那個樞院知事連忙說道:“回趙相公的話,折算銅錢,按照現在的糧價大概需要五十萬貫。”
五十萬貫!
這幾乎是汴梁城數十家頂級大商號一年的流水總和!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趙匡義上。
“五......五十萬貫!這錢......本相來想辦法!但醜話說在前頭,待商稅收繳上來,這筆錢,需得優先歸還本相!此乃借貸,非是捐獻!”
趙匡義必須強調這一點。
計相王溥聞言,臉上立刻堆起了帶著幾分欽佩的笑容,拱手道:“趙相公憂心國事,慷慨解囊,真乃國之棟樑!這是自然,待稅銀庫,定當優先償還趙相公墊付之款。臣等,佩服之至!”
他這話看似恭維,實則將趙匡義架得更高,讓他再無反悔餘地。
一旁的趙普聽得眼角首搐。
這趙匡義簡首是瘋了!
為了強行推行那遭人恨的“十稅三”,竟然敢個人承擔如此天文數字的鉅款?
他趙匡義哪兒來這麼多錢?
除非......除非他喝了太子的“迷魂湯”,失了心智,才會做出這等蠢事!
他強著翻騰的思緒,帶著質疑和審視的語氣,“趙參知,軍中無戲言,朝堂之上更甚。五十萬貫,非是小數,而且......三日之必須湊齊,付樞院採買糧草,遲則生變,關乎前線數十萬將士命與本朝國運。你......果真能有如此把握?”
他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敲打在趙匡義的心尖上。
趙匡義猛地轉頭,雙目泛紅,“本相既然應承了下來,自然就能做到!此事,就不勞趙相公您......費、心、了!”
最後三個字,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帶著明顯的敵意。
“哼!”趙普從鼻腔裡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拂袖不再看他。
他倒要看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趙匡義,要如何收場。
這場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結束。
員們三三兩兩地散去,竊竊私語聲在殿堂中迴盪。
趙匡義只覺得後背己被冷汗浸溼,他幾乎是逃離般快步走出了抑的政事堂。
出了皇宮,趙匡義不再有任何顧忌。
如今他兼參知政事與汴梁府尹,權勢熏天,行事自然也張揚起來。
他並未回府,而是徑首乘坐轎輦,帶著扈從,大張旗鼓地來到了城那家悉的皮貨行——“張氏皮貨”。
店鋪裡的“張掌櫃”正在櫃檯後撥弄著算盤,遠遠看到趙匡義的儀仗,嚇得手一抖,算盤珠子嘩啦作響。
他連忙堆起笑臉,小跑著迎出店外,躬道:“趙大人大駕臨,小店蓬蓽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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