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兩步按照大宋的禮節拱手躬,“在下番禺哈迪,見過公子。承蒙公子相邀,不勝榮幸。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公子’即可。”趙德秀語氣平淡,“至於名諱……你,還沒資格知道。”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近乎辱。
哈迪臉上的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對方越是這樣傲慢,越說明其背景深不可測。”哈迪安著自己,強行使自己冷靜下來。
小不忍則大謀。
他再次拱手,“是某唐突了。不知公子今日喚某前來,有何吩咐?”
趙德秀似乎對他的忍耐力有了一微不足道的興趣,“沒事,好好練練你的漢話。都第三代了,舌頭還捋不直?”
趙德秀端起面前酒盅,抿了一口,“讓你來,是有筆生意,想看看你們家,做不做得了。”
生意?
哈迪心中狐疑更甚。
如此大費周章,擺下這般陣仗,就是為了談生意?
什麼生意需要如此神秘?
他臉上不聲,微微躬:“不知公子所說的,是何等生意?家雖偏居嶺南,但在海貿一道上,或許還能略盡綿力。”
趙德秀靠在椅背上,雙手叉放在腹前,“也不是什麼新花樣。繼續做你們的老本行就行,我要一批崐侖奴。”
崐侖奴?
哈迪心中警剔稍稍降低了一些。
這確實是家多年經營的重要“貨”之一。
從遙遠的海岸或島嶼捕捉、收購黝黑的土著販賣為奴,利潤極為厚。
對方開口就是這行當,看來對家的底細並非一無所知。
“原來是此事。”哈迪心中略定,開始進商人角,“不知公子需要多?要何種?這崐侖奴價格……可不便宜。”
“貴?”趙德秀眉微挑,“能有多貴?說來聽聽。”
哈迪心中迅速盤算,斟酌著報出了一個比市價略高、但又留有餘地的價格:“回公子,這崐侖奴也分三六九等。最常見的‘崐侖兒’,材矮小但敏捷悍勇,擅長攀爬勞作,約莫四十貫一頭。”
“若是來自更西邊的‘僧袛奴’,材高大,氣力驚人,耐力也更好,價格則要六十貫一頭。”
趙德秀對哈迪口中的“一頭”這個量詞似乎並無不適。
所謂的“崐侖兒”,多來自南洋諸島,發力強,擅長叢林活的“菲猴子”,但價格相對較低。
“僧袛奴”則主要來自東非海岸,過大食商人的中轉網路流,格更加強壯,被視為更優質的勞力,甚至作為護衛或眩耀財富,價格自然更高。
若有特殊技能,如馴、潛水、格鬥等,價格更是能飆升到百貫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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