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趙德秀未發一言,一切盡在規範的禮儀之中。
在潘的引導下,趙德秀邁步踏潘府。
府亦是紅妝,喜氣盈門。
來到正廳,廳早已佈置妥當,香案之上,紅燭高燒,香菸繚繞。
趙德秀從隨其後的李燼手中,接過早已準備好的兩隻大雁。
他走到香案前,將兩隻被紅綢稍稍束縛的大雁,放潘手中。
然後面向潘,手持玉圭,微微躬,“某,趙德秀,奉君父之命、承宗廟之重,謹以雙雁為贄,循古禮,聘娶貴府淑潘氏,為東宮正妃。伏允此嘉姻,結秦晉之好。”
潘雙手接過大雁,將大雁躬敬地置於香案之上,然後轉向趙德秀,深深一揖,“殿下天潢貴胄,德配天地。臣柳陋質,通禮儀,得蒙天恩,許配東宮,實乃臣闔門無上之榮!臣,謹遵旨意,不勝激!”
納雁禮。
潘隨即引請趙德秀在正廳東側的主賓位落座,自己則陪坐於西側主位。
侍悄步上前,奉上香茗。
廳安靜,唯有茶香嫋嫋。
廳外,《催妝樂》不知何時已停。
忽然,一陣截然不同的樂聲響起。
廳側那扇巨大的山水屏風後,潘玥婷在母親和兩名的陪伴下,緩緩自屏風後轉出。
頭戴冠,著深青花彩大袖衫,肩上披著霞帔。
手中的團扇遮住了大半張臉。
這便是“卻扇禮”,新娘以扇遮面,直至禮。
潘見狀,起向趙德秀告罪一聲,一同走到正廳中央的主位並排坐下。
潘玥婷在的攙扶下,緩緩走到鋪好的錦墊前穩穩跪下。
朝著上首的父母,畢恭畢敬地行了三叩首,“兒……今日辭別爹爹、孃親。往後……往後不能朝夕伺奉於二老膝前,承歡盡孝……爹爹、孃親務必保重,勿以……勿以兒為念。”
潘心中五味雜陳,沉聲訓誡道:“吾兒既為太子妃。宮之後,當時刻謹守婦德,孝順君姑、太上皇與太后。更需盡心輔佐太子殿下,勤勉賢淑,莫負君恩,勿違我潘氏家訓!”
潘夫人用手帕不住拭淚。
拿起一個裝著為兒準備的和幾件己首飾,遞到潘玥婷手中,哽咽道:“我的兒……嫁天家,凡事……凡事需三思而後行,謹言慎行……”
話未說完,已泣不聲。
潘玥婷接過錦囊,再次深深叩首:“兒……謹記爹、娘教悔!爹,娘……保重!”
門外,像徵吉時的樂聲再次變換。
潘深吸一口氣,“時辰……差不多了。吾兒,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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