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秀坐在桌前,三人單膝跪地,低聲道:“卑職升州隆慶衛指揮王德、副指揮謝忱、洪七,參見殿下。”
趙德秀抬手:“平,你們查的事可有眉目了?”
王德起,低聲稟報,“回殿下的話,竇家長子竇思維許久未面,據說是被竇偲彝關起來了,連院子都不讓出,門口還有人守著,連飯都是下人送進去。竇家族長竇偲彝於上月突然去了徐家一趟,直到天黑才出府,在裡面待了大半天,出來的時候臉很難看。”
他頓了頓,繼續道:“卑職有個猜測……”
趙德秀微微頷首:“說。”
“卑職猜測升州營田使馬錢之死,跟竇思維與徐家年輕一輩不開關係。竇思維這個人沒腦子,容易被人利用。”
趙德秀又問:“那為何不會是竇、徐兩家族長聯手做的呢?”
王德搖頭,解釋道:“竇、徐二家本就不合,這是幾十年的老恩怨了,祖上就有仇。兩家爭地、爭水、爭生意,沒打過司,還過手,打死過人。加之竇偲彝與徐鉉皆是老狐狸,不可能幹出這麼傻的事。殺?那是自掘墳墓,他們不會不懂。”
趙德秀點點頭,覺得有道理:“徐家子弟……是誰,可有人選?”
王德不假思索地說道,顯然早有準備:“徐百川與其妹徐百薇。他們兄妹常與竇思維來往切,三天兩頭見面,有時候在茶樓,有時候在城外。據卑職調查,徐百薇和竇思維已經私下定了親。”
趙德秀聽罷,手指輕輕在扶手上點,思考了片刻,又問:“那張伯雲到了金陵後,做了哪些調查?”
升州副指揮使謝忱抱拳道:“回稟殿下,張中丞到了金陵後,便開始著手調查世家田,正結合府庫地契逐一排查。”
趙德秀滿意地點點頭:“恩,張伯雲倒是能抓住問題的重點。查田,這些世家就坐不住了,狐狸尾早晚會出來。打蛇打七寸。”
他頓了頓,又問:“世家可有異?”
另一名副指揮使洪七回道:“世家並無大的異,都在觀,該幹嘛幹嘛。只不過竇偲彝與徐鉉一起去了杭州,已有半個月時間,至今未歸,不知道在搞什麼鬼,神神秘秘的。”
趙德秀眼睛一眯,“看來幕後的黑手就在杭州了……錢氏麼?呵呵。”
他想了想,吩咐道,語氣嚴肅:“將涉案世家員盯,一個都不能,盡快取得這些世家的族譜!”
“喏!”三人齊聲應道。
待王德三人離開,趙德秀又想起來什麼,跟紀來之說:“明天一早,你去連絡四州隆慶衛,讓他們查查都有哪些世家的族長去了杭州。儘快查明,越詳細越好。”
紀來之點頭:“喏。”
另一邊,張靄用了幾天時間,將升州附近世家田數量查了個大概。
他也確定了升州營田使馬錢的死跟這些世家不開關係。
不過張靄沒有立即發作,而是將證據仔細收好,鎖在箱子裡,上封條,蓋上自己的印章,然後帶著軍朝湖州出發。
隆慶衛的調查也很快送到趙德秀這邊。
他猜測得不錯,四州十幾個世家的族長,全都去了杭州。
杭州隆慶衛則報告,錢氏旁支並無異常,該幹嘛幹嘛,該收租收租,該做生意做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