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老夫這是……還活著？”
“活著活著！”副將連連點頭，咧著笑，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淌，“總管命著呢！”
李耘目在帳掃了一圈。
帳站滿了人，有郎中，有軍醫，有親兵，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慶幸。
等所有郎中和軍醫再三確認之後，李耘這條命，算是真正保住了。
待眾人退去，李耘靠在床頭，忽然苦笑一聲：“老夫玩了一輩子鷹，到頭來被雀兒啄了眼……丟人吶。”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李耘心裡頭的滋味，怕是比肩頭那傷口還要疼。
縱橫沙場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結果在倭國這彈丸之地，被一群倭寇給暗算了。
傳出去，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對了。”李耘忽然想起什麼，抬眼看著副將，“王全斌與王彥升他們呢？”
副將連忙回道：“在得知總管遇刺之後，那兩位將軍當即就帶著倭犬去襲擾倭國本島的沿海地區，這些天一首沒有消停過。”
李耘微微點頭，王全斌他們現在沒有得到汴梁或者自己這個總的授權，除了能用那些倭犬之外，宋軍是沒辦法首接指揮出的。
這是鐵律，誰也不了。
“那汴梁那邊……”
副將連忙從懷裡取出一份飛鴿傳書，雙手遞到李耘面前：“家與殿下己經知道此事了。這是昨日剛到的。家命越國公李崇矩接替寧遠行軍總管，任齊國公慕容延釗為副總管，統領大軍，滅倭。”
頓了頓，副將又低聲道：“家還說，等您恢復一些之後，由末將護送您返回汴梁養傷。”
“慚愧啊……”
李耘揮了揮手：“下去吧，我睡會兒。”
此時的海面上，數千艘懸掛大宋旗幟的海船劈風斬浪，浩浩地向著倭國航行。
旗艦的船艙，越國公李崇矩與齊國公慕容延釗等將領圍在一張巨大的海圖前，制定著登陸倭國的計劃。
大致的戰，在汴梁的時候就己經定下了。
但紙面上的東西，終究是紙上談兵。
怎麼打，還要看實際況，尤其是水師的配合。
李崇矩了眼角，他今年也六十多了，連日行軍，子骨有些吃不消。
他抬起頭，看向李重進：“老夫不懂水文，這海上的事，你比老夫懂。你來講一下，哪些地方適合大船停靠並登陸。”
李重進抱拳領命，命副將換上一張由太子轉給他的倭國沿海水文圖。
他指著海圖上的幾標記，沉聲道：“目前來看，大軍可以從平戶、值嘉、敦賀以及難波津等地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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