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投使用後的第三天，華北安全區外圍的喪數量明顯減了。
圍牆上，哨兵們不再需要每隔幾分鐘就開一槍，雷自掃描、自鎖定、自擊殺，悄無聲息地收割著雪原上游的灰白影。
第一批五十臺機，每天擊殺上萬只喪，彈藥省下來了，戰士們的力也省下來了，大家繃了很久的臉上終於出了一笑。
“孫院士他們真牛。”林北站在城牆上，看著遠一道雷閃過，一隻喪應聲倒下，忍不住慨，“這玩意兒比我這火球好使，還不費靈氣。”
顧昭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些雷。
他的目穿過雪的帷幕，落在一個正在除錯裝置的工程師上。
那個工程師蹲在雷旁邊，手裡拿著螺刀，手指凍得通紅，但作很穩。
顧昭走過去，把自己的手套下來，遞給他。
“不用不用，隊長，我不冷——”
“手都紫了，戴上。”顧昭把手套強的塞進他手裡，轉走了。
工程師愣了一下，看著那雙還帶著溫的手套，把手套戴上，繼續除錯。雪落在他的帽簷上，他沒有拍掉。
夜裡，雪忽然大了。
不是慢慢變大的，是從天上下來的，像有人在天上把一整座雪山的雪都倒了下來。
風也大了，呼嘯著穿過圍牆的隙，發出像狼嚎一樣的聲音。
氣溫在幾個小時降了將近十度，從零下二十度首零下三十度。
北方的戰士們早有準備，棉襖、棉、棉帽、棉手套、棉鞋，裹得嚴嚴實實。
巡邏的時候，他們把手在袖子裡，著脖子，腳步加快，但腰板還是首的。
換崗後回到營房，爐子燒得旺旺的，熱水隨便喝，被子厚得像麵包。
他們習慣了，零下三十度，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多穿一件”的事。
南方的戰士們就沒這麼從容了，他們也有寒資——上面發了棉棉被，供暖裝置也配了。
但很多人捨不得用，有的把暖氣調到了最低檔，有的把棉被疊起來捨不得蓋，有的甚至只穿著單在營房裡走來走去，裡唸叨著“不冷不冷”。
“你們這是幹什麼？”一個北方籍的班長看著自己班裡的南方兵在床上發抖，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腳頭，“被子是讓你們蓋的，不是讓你們看的！”
“班長，我怕把被子弄髒了……這被子太好了，我捨不得……”
“你捨不得蓋，明天你就凍冒了！到時候誰替你站崗？！”班長一把扯開被子，劈頭蓋臉地蓋在那個兵上，“蓋！不蓋不行！這是命令！”
南方兵把被子拉到下，只出一雙眼睛，甕聲甕氣地說了句：“謝謝班長。”
南方安全區的況更明顯。
某安全區的地面上，還留著一批志願者和工作人員。
他們大多是本地人，一輩子沒經歷過零度以下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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