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開始了。
證婚人是一位白鬍子老人,戴著繡花帽,拄著柺杖,站在正廳中央。
他的聲音蒼老而洪亮,用維吾爾語念著古老的證婚詞。每一句唸完,賓客們齊聲應和,聲音像水一樣湧起又落下。
圖爾躺在椅子上,閉著眼,臉白得像雪。
迪麗娜爾站在他邊,紅紗遮面,只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淚,但淚沒有落下來。握著他的手,那隻手不會回握,就那麼握著,像是握著一件易碎的東西。
阿依夏站在姐姐後,小手攥著迪麗娜爾的角,看著證婚人,又看著圖爾,又看著迪麗娜爾,微微著,像是在默唸什麼。
宋念站在阿依夏的後面,為這婚禮現場有,自從進末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己經見過太多的人。
不對!末世?
宋念環顧西周,怪不得,自從進這座莊園,一首有一種違和。
喪呢?從昨天到現在,沒有聽到一聲喪的嘶吼。
沒有!一隻都沒有。
這裡是大西北,天山腳下,草原腹地。喪發後,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有喪,為什麼這裡沒有?那些遊的殭,那些變異,它們會本能地向活人聚集。
這座莊園裡有幾百口人,有羊群、馬群,有炊煙,有燈,有活人的氣息。喪應該被吸引過來,應該聚集在圍牆外面,應該日夜不停地吼。但沒有。這裡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宋念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
阿依夏轉過頭,看著。“姐姐,怎麼了?”
“沒什麼。”宋念出笑容,“你陪你姐姐吧。”
退後幾步,退到沈清漪邊,低聲音。“教。”
“嗯。”
“喪——這附近沒有喪,從昨天開始,我就沒有聽到喪的聲。”
沈清漪看著正廳的方向,沒有說話。
宋唸的聲音更低了。“教,您.......知道?”
沈清漪微微點頭。
宋念鬆了口氣,教知道,那就沒事了。放下繃的神經,退到沈清漪後,目重新投向那場正在進行的婚禮,的心跳慢慢平復了。
儀式的最後一項,是證婚人將一碗鹽水遞給新人。
迪麗娜爾接過碗,用食指蘸了一點,點在自己的上。然後把碗遞到圖爾邊,他的閉著,沒有張開。
迪麗娜爾的手沒有抖,把碗收回來,蘸了一點鹽水,輕輕抹在圖爾的上。他的沒有,但那滴水進了他的。
證婚人宣佈禮。
賓客們歡呼,手鼓敲響,熱瓦普彈起,歌聲首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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