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柱走到石桌前,看著防護罩下那粒安靜的銀,沒有立刻表態。
他理解兩人的立場。墨規追求的是儘快產出“可用”的果,以應對倒計時和外部力,思路首接而務實。歐冶謹則更傾向於深挖原理,追求技的本突破和長遠效益,眼更為深遠。
兩者都沒有錯。
但現在,時間不允許他們按部就班地走完“理論研究→原理驗證→技開發→應用迭代”的全流程。
他們必須走一條更險、更快的路。
“別吵了。”李鐵柱聲音平靜,卻讓兩人都安靜下來。
他出手指,輕輕點在防護罩上。混沌金丹微,一極其微的、融合了秩序辨識與混沌包容的知力,過防護罩,及那粒結晶。
結晶部,規則結構穩定、緻、完,幾乎沒有任何瑕疵。其蘊含的秩序之力,與他金丹表面的秩序脈絡共鳴,卻又更加純粹和本源。
“這結晶,確實珍貴。”李鐵柱緩緩道,“它是我們目前與秘棺建立正向聯絡的唯一實證,也是研究其規則特的絕佳樣本。”
墨規和歐冶謹都盯著他。
“但是,”李鐵柱話鋒一轉,“我們現在最缺的,不是樣本,不是原理,甚至不是技。”
他抬起頭,目掃過兩人:“是‘時間’,和‘機會’。”
“妖姬的六十日期限,己經過去五天。永珍樓的爪子,己經到了我們眼皮底下。我們每慢一步,風險就大一分。”
“所以,”李鐵柱做出了決定,“結晶一分為二。”
“一半,給墨陣師,用於‘問候編碼發生’核心的最佳化。我們要儘快獲得一臺更穩定、更強大的‘敲門磚’,嘗試進行下一次,或許能攜帶更多‘資訊’的接。”
“另一半,給歐冶大師,用於‘高效吸附機制’的研究。但研究方式需要調整——不是關起門來慢慢推導,而是結合下一次接實驗進行‘現場觀測’和‘資料採集’。我們可以設計一個特殊的、能記錄規則互全過程的‘吸附探頭’,在下次發問候編碼的同時,將其一同送出,即時記錄‘回執’與結晶形的關聯資料。”
他看向兩人:“這個方案,需要你們協作。墨陣師需要確保新發生的穩定,並預留出連線‘吸附探頭’的介面和資料回傳通道。歐冶大師則需要儘快設計出那個‘吸附探頭’,並確保其能耐互過程的規則衝擊。”
“這……”墨規和歐冶謹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和思索。
將樣本拆分,風險無疑增大了。但李鐵柱的方案,卻巧妙地將“應用突破”和“原理探究”結合在了一起,用一次實驗,同時推進兩條線。
更重要的是,這強調了“協作”而非“競爭”。
“我們沒有時間各自為戰。”李鐵柱沉聲道,“我們現在是一個拳頭,五指必須攥,打出去才有力量。技路線的分歧可以討論,但大方向必須一致——那就是在倒計時結束前,拿出足以讓我們活下去、並佔據主權的果。”
墨規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我同意。我會調整設計方案,預留介面。”
歐冶謹也嘆了口氣,了手:“行吧……老頭子我就吃點虧,現場研究就現場研究。不過,那‘吸附探頭’的設計可不容易,既要記錄,又要足夠堅固……我得好好想想。”
分歧暫時平息。
李鐵柱親自出手,以混沌金丹之力輔以特製的工,小心翼翼地將那粒米粒大小的結晶,分了幾乎均等的兩半。銀微黯,但每一半依舊散發著純淨的秩序波。
墨規和歐冶謹各自取走一半,如同捧著稀世珍寶,立刻投了新的工作中。這一次,他們之間雖然依舊有爭論,但更多的是關於技細節的通和對接。
李鐵柱看著兩人重新伏案忙碌的背影,心中並無輕鬆。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隨著研發的深,隨著與秘棺接的頻繁,隨著外部力的增大,更復雜的分歧、更艱難的抉擇,還會不斷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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