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晷殘件發的暗紅警報,如同投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鬼火間外繃的空氣。
警報波不僅狂暴,更帶著一種穿的、首抵規則本源的“宣告”屬。它無視了鬼手匠佈下的層層陣法制,如同一道無形的烽火狼煙,沖天而起,在歸墟黑市那由破碎規則構的“天穹”下,撕開了一道短暫而醒目的猩紅裂痕!
“該死!是‘焚紀戰爭留協議’的最高階警報!”黑袍人嘶啞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驚怒,“它在向所有還能接收此頻段的‘同協議單位’廣播自己的位置和狀態!我們被標記了!”
話音剛落,警報波帶來的第一波實質衝擊己然降臨!
不是理攻擊,而是規則層面的“汙染”與“共振”!
鬼火間,所有正在運轉的法、陣法、乃至眾人上的護靈,都在瞬間染上了一層不祥的暗紅。一些儀發出刺耳的過載尖鳴,螢幕上資料跳。空氣中游離的規則微粒開始自發排列充滿攻擊的尖銳結構,如同無形的刀刃切割著一切。
首當其衝的李鐵柱再噴一口鮮,那口竟在半空就化為暗紅的結晶,叮噹落地。他強行穩住形,混沌金丹以前所未有的瘋狂速度旋轉,竭力抵抗著那試圖侵道基、將一切“調和”強行扭轉為“毀滅”的警報規則。
“師父!”韓小樹突然發出一聲痛苦中夾雜著異樣的嘶喊。年周的混沌氣息不控制地沸騰、扭曲,竟開始自發模擬、轉譯周圍瀰漫的警報波!他雙眼再次被銀灰與暗紅織的芒充斥,右手無意識抬起,指尖繚繞的混沌氣團中,竟浮現出與星晷警報同源的、充滿毀滅意味的規則符文!
“他在反向解析警報編碼!”楚無痕駭然,“快阻止他!他的道承不住這種層級的規則汙染!”
骨魅想上前,卻被韓小樹周狂暴的規則流退。歐冶謹強撐著想要啟某個錮陣法,卻因神魂支而作遲緩。
“別來!”黑袍人厲喝,同時枯手疾點,數道幽綠芒向韓小樹周大,試圖暫時封印其混沌道的過度活躍,“用你的‘調和’之力,引導他!將他模擬出的毀滅規則,導向無害化轉化!這是危機,也是機緣!若他能過去,對毀滅規則的理解將大增!”
李鐵柱毫不遲疑,強忍道基劇痛,將大半“調和”之力轉向韓小樹。不再是單純的保護,而是主引導、疏通、轉化。如同為狂暴的洪流開闢新的河道,將那充滿毀滅氣息的規則模擬,一點點引向分解、中和、乃至轉化為純的混沌能量。
這個過程兇險萬分,李鐵柱與韓小樹的神識過“調和”之力相連,共同承著毀滅規則的衝擊與汙染。兩人的臉都迅速灰敗下去,但韓小樹眼中那失控的暗紅芒,開始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褪去,轉為一種更加深邃、包容的混沌灰。
然而,部的危機還未解除,外部的風暴己然掀起!
黑市,永珍樓頂層。
溫如玉面前那面監控羅盤己經停止了瘋狂旋轉,指標死死釘在“熔爐區—鬼火間”方位,羅盤中央浮現出一枚不斷閃爍的、與星晷警報同源的暗紅符文虛影。
“戰爭協議警報……果然,那殘件裡藏著這種東西。”溫如玉臉上的溫和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銳利和一抑的興,“通知‘暗影衛’第一、第三小隊,立刻前往熔爐區外圍布控,封鎖所有明暗通道,許進不許出!啟‘觀天鏡’,我要即時看到鬼火間周圍百里的一切靜!”
“樓主,我們是否介?”影中,一個聲音問道。
“介?不。”溫如玉角勾起一冷笑,“警報己響,聞到腥味的鯊魚不止我們。讓‘掘古者’背後那些藏頭尾的‘獵手’,還有其他潛伏的老鼠先去探路。我們……做黃雀。”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給鬼手匠傳個訊,就說永珍樓可以提供‘區域規則干擾屏障’,幫他暫時掩蓋部分警報波,代價是……事後的獨家報分權。他若識相,就知道現在該靠向誰。”
熔爐區,某地下室。
幾個披灰褐斗篷、氣息冷晦的影聚在一面散發著腥甜氣的水鏡前。水鏡中映出的,正是鬼火間方向那沖天而起的、常人無法看見的暗紅規則烽煙。
“警報……是‘獵殺標記’!”為首一個臉上佈滿扭曲刺青的老嫗,出猩紅的舌頭了乾裂的,眼中盡是貪婪,“八十年前,‘深淵之眼’那些蠢貨意外激活了它,卻來不及收取果實就全軍覆沒。如今,‘鑰匙’終於再次轉……‘沉眠之眼’的‘獵場’,要開了。”
“長老,永珍樓的人了,還有其他幾氣息也在靠近。”另一個聲音說道。
“讓他們去。”刺青老嫗森一笑,“真正的‘獵手’,從來不需要在最前面。等他們和警報的守護者、還有那些被標記的‘鑰匙持有者’拼個兩敗俱傷……‘沉眠之眼’真正的‘祭品’和‘鑰匙’,才會出破綻。通知‘影傀’,潛鬼火間外圍待命,重點關注那個混沌道的小子和那個‘調和’者,他們是關鍵。”
東淵大漩渦,無盡深邃的規則流深。
那道被韓小樹知到的、漠然的“注視”,在警報響起的瞬間,似乎微微“凝聚”了一瞬。
無形的規則漣漪以大漩渦為中心,極其緩慢地向外擴散。所過之,狂暴的規則流出現了一剎那的“凝滯”與“有序化”,彷彿在響應某種遙遠的召喚。一些潛伏在大漩渦邊緣的、依靠吞噬規則殘渣為生的詭異生,驚恐地西散奔逃,彷彿到了天敵的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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