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珍樓……”
墨淵咀嚼著這三個字,沙啞的聲音裡著一淬了冰的寒意。他那隻完好的左眼瞥了一眼仍在頑強閃爍、標記著“鄉臺”座標的星晷投影,又掃過工坊傷痕累累的眾人,最後定格在厚重金屬門上——那裡,第二下、第三下更加沉重的撞擊接踵而至,伴隨著門栓不堪重負的和門外約傳來的、混雜著靈力波的呼喝聲。
時間,被到了以“息”為單位。
“墨淵先生,”李鐵柱的聲音低沉而急促,膛起伏間銀白紋路微微發,“星晷能否……暫時擾此地的規則,或者製造一個強能量發,干擾他們的知和封鎖?”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撕開一條隙的辦法。拼,以他們現在的狀態,面對有備而來的永珍樓銳,毫無勝算。
墨淵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快速在星晷、控制羅盤以及工坊幾個看似雜堆放、實則位置特定的裝置間移。他的大腦如同最的算盤,在電石火間進行著瘋狂的推演。
“星晷的核心是‘觀測’與‘解析’,強攻非其所長。”墨淵語速極快,但每個字都清晰冷,“但它現在與這片區域殘存的、觀測者網路的底層規則框架產生了初步共鳴。我可以嘗試……超載它的‘規則態勢知’模組,讓它將這片區域當前極度紊、尤其是眼那邊正在劇烈‘秩序化’的規則擾,放大、聚焦、然後……像一面凹鏡,朝著門口的方向,‘反’出去一部分。”
他一邊說,雙手己經如穿花蝴蝶般在控制羅盤上作起來,同時頭也不回地對楚無痕和歐冶謹下令:“你們兩個,去把東北角和西南角那兩個最大的‘廢能沉澱罐’閥門開到最大!快!”
楚無痕和歐冶謹雖不明所以,但毫不遲疑,立刻撲向墨淵所指的方向——那是兩個半人高、連線著無數大管道的金屬罐,表面鏽跡斑斑,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混雜的規則沉澱氣息。
“反規則擾?”李鐵柱立刻明白了墨淵的意圖,“製造一場區域的、高強度的規則風暴?讓永珍樓的人短時間失去方向、陷混?”
“不止。”墨淵的角扯出一近乎冷酷的弧度,“這種被‘秩序之種’催化的規則擾,帶有強烈的侵蝕和排他。永珍樓的人修煉的功法路數各異,驟然遭遇這種高濃度、高活的異種規則衝擊,的靈力運轉必然干擾,甚至可能引發規則衝突、走火魔!”他看了一眼李鐵柱,“就像你現在的傷,但他們是‘外源衝擊’,更突然,更猛烈。”
這無疑是一招險棋。超載星晷模組可能損壞這件剛剛修復的珍貴造,而釋放被“秩序化”的規則擾,本也如同玩火,稍有不慎可能引火燒,加劇他們自的困境。但此刻,別無選擇。
“需要多久準備?”骨魅的聲音在門邊響起,己經將短刃反握,幽藍的眼眸盯著震不己的金屬門,評估著門還能承幾次撞擊。
“二十息!”墨淵吼道,手指在羅盤上劃出道道殘影,星晷投出的星圖開始劇烈波,芒明滅不定,發出高頻的嗡鳴。“骨魅!門還能撐十五息左右!我需要你在他們即將破門的前一瞬,給我一個明確的訊號!楚無痕、歐冶謹,閥門全開後立刻退回這裡,準備防護!李小子,你穩住那個小鬼(指韓小樹),他的混沌道可能對這種衝擊有天然的緩衝,但也不能完全免疫!”
命令如山,眾人立刻執行。
李鐵柱將還有些懵懂但己意識到危險、小臉繃的韓小樹拉到邊,低聲囑咐:“小樹,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跟著師父,運轉你的道,像之前‘模仿’那塊‘糖’時一樣,試著去‘包裹’、‘消化’衝到你邊的混規則,別抗。”
韓小樹用力點頭,閉上眼睛,上開始浮現出極其微弱的混沌氣流。
楚無痕和歐冶謹己經扳開了那兩個沉重鏽蝕的閥門。頓時,一陣低沉如野咆哮般的“隆隆”聲從罐部傳來,接著,工坊的空氣猛地變得粘稠、沉重,無數眼可見的、彩斑斕卻又充滿汙濁與扭曲的規則屑,從罐連線的管道口和隙中噴湧而出,迅速在工坊瀰漫開來!那是墨淵常年修復各種忌、進行危險實驗所積累下來的、高度濃且極度不穩定的“規則廢能”!
墨淵對此早有預料,或者說,這本就是他計劃的一部分。他快速在工作臺下方踩下一個踏板,工坊西壁和天花板亮起一層稀薄但堅韌的防護,暫時將那些噴湧的廢能限制在一定範圍,但本也劇烈波著,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骨魅!”墨淵吼道。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
轟!!!
金屬門栓終於徹底斷裂!厚重的門板被一巨力猛地撞開,狠狠砸在部的牆壁上,發出震耳聾的巨響!門外的景象瞬間湧——昏暗的通道被數顆懸浮的照明珠照得通明,七八個著統一暗青勁裝、氣息悍、最低也是金丹初期、為首兩人更是達到金丹後期的修士,正殺氣騰騰地湧!為首一個面容鷙、手持一柄蛇形長劍的修士,正是剛才喊話之人!
就是現在!
骨魅的影在門被撞開的瞬間,如同融炸氣浪的一片雪花,悄無聲息地倒掠而回,同時一道凝練至極的氣尖嘯向墨淵,作為訊號!
“就是現在!放!!!”
墨淵眼中厲一閃,狠狠拍在控制羅盤中央一個凸起的紅晶按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