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冶謹的況極其糟糕。多嚴重灼傷和規則侵蝕,腑損,手臂骨折,更重要的是,他的神魂似乎也到了那“最終淨化協議”的衝擊,意識沉淪,生機微弱。常規的丹藥對他效果有限。
骨魅的魂傷勢更是棘手。那暗紅的侵蝕能量如同附骨之疽,不斷消磨著的魂本源。李鐵柱的“調和”意念只能暫緩,無法除。濁牙檢查後也搖頭:“這是專門針對靈和規則結構的‘概念創傷’,需要非常特殊的屬天材地寶或者極高明的魂療秘法才能救治。我這點家底,救不了。”
希似乎再次變得渺茫。他們千辛萬苦逃出來,卻可能要眼睜睜看著同伴在眼前死去。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觀察著周圍環境的韓小樹,忽然輕輕“咦”了一聲。他走到庭院一角,蹲下,用小手撥開厚厚的灰塵。
灰塵下,出一小片相對乾淨的地面,以及……幾個用石塊和金屬碎片擺放出的、極其簡易的符號。
那符號李鐵柱認識!是楚無痕慣用的、一種表示“安全”、“水源”、“可短暫停留”的複合標記!標記旁邊,還放著一小截燒焦的、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種通訊符籙殘骸的玉片!
“是楚師叔留下的!”韓小樹驚喜道。
李鐵柱立刻上前,仔細檢查那個標記和玉片殘骸。標記很新,灰塵覆蓋不多,應該是不久前留下的。玉片殘骸上,還有極其微弱的、屬於楚無痕的雷靈氣息殘留。
“他來過這裡!而且在這裡短暫停留過,留下了標記和……試圖通訊的痕跡?”李鐵柱心中升起希。楚無痕還活著,而且似乎擺了追兵,來到了這片廢墟!他甚至可能還在附近活!
“找找看,還有沒有其他標記!”李鐵柱立刻說道。
三人分頭在庭院角落和附近殘垣搜尋。很快,濁牙在一斷牆的背面,發現了一個更加蔽的、用尖銳石塊刻畫的箭頭,指向廢墟的東北方向。箭頭旁邊,刻著兩個小字,字跡潦草,但能辨認:
“水。險。”
有水,但有危險。
這很符合楚無痕謹慎的風格。他指明瞭方向和資源,也給出了警告。
“東北方向……”李鐵柱向廢墟深。暗紅的天下,那片區域似乎更加破碎,約能看到一些扭曲的、非自然形的影。
“我們必須去。”李鐵柱看著重傷的同伴,“歐冶和骨魅需要水,也需要更安全的環境。楚兄可能也在那邊。而且……”他看了一眼背後那個散發著冰冷波的包裹,“這個東西,不能一首帶在邊,必須儘快理。”
濁牙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東北方……我記得腐葉沼的一些古老傳聞裡,提到過‘死寂區’的東北邊緣,靠近一片被稱為‘嘆息之壁’的險地,那裡據說有古老的地下水源,但也盤踞著一些因規則畸變而生的怪,還有……一些被流放或自我放逐的狠角。不是善地。”
嘆息之壁……怪……狠角……
前路依然佈滿荊棘。
但此刻,他們沒有選擇。
“休息一個時辰。”李鐵柱做出了決定,“理一下最急的傷勢,恢復一點力。然後,我們出發,去東北方找水和楚兄。”
一個時辰,在強敵環伺、危機西伏的廢墟中,極其寶貴,也極其奢侈。
李鐵柱將最後一點治療傷和恢復靈力的丹藥化開,分別餵給歐冶謹和骨魅(後者只能過魂力引導,讓藥力緩慢滲魂)。他自己則只服用了最基礎的止痛和恢復力的藥,抓時間調息,同時分出一縷心神,警惕著周圍的靜。
濁牙則在外圍佈置了幾個簡陋但實用的預警和遮蔽氣息的小機關。韓小樹則懂事地守在歐冶謹和骨魅邊,用自己微弱的混沌道,嘗試安兩人紊的規則氣息,雖然效果甚微,但這份心意讓人容。
時間在張與期盼中緩緩流逝。暗紅的天似乎恆定不變,無法判斷時辰。
一個時辰後,李鐵柱率先睜開眼睛。傷勢依舊沉重,靈力恢復不到一,但至力恢復了一些,頭腦也清醒了不。歐冶謹和骨魅的狀態沒有惡化,但也未見好轉。
“該走了。”李鐵柱站起,再次將歐冶謹背起,濁牙抱起骨魅。
他們最後檢查了一遍楚無痕留下的標記和箭頭,確認了方向,然後踏出了這個短暫的避風港,重新沒無邊無際的廢墟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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