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天氣不怎麼樣，沉沉的，好像要下雨又沒下下來。
錢飛跟往常一樣，晃晃悠悠地往死信箱那邊走。
這條街他走過不知道多回了，哪塊磚鬆了，哪個牆角有狗尿，他閉著眼睛都能說出來。
街上人不多，幾個擺攤的商販有氣無力地吆喝著，偶爾路過一兩個行人，也是低著頭匆匆忙忙的。
錢飛走到那個電線杆旁邊，先假裝繫鞋帶，蹲下來，眼睛迅速掃了一圈西周。
確認沒人注意自己，錢飛的手往電線杆後面的裡一掏，到一張摺好的紙條，立刻收進系統空間。
然後他慢悠悠站起來，還拍了拍子上的灰，裡哼著不調的小曲，跟沒事人一樣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兩條街，拐進一條沒人的弄堂，錢飛才停下來。
靠在牆上，從系統空間裡把紙條拿出來，展開。
紙條上寫著幾行字。
“軍統上海站行隊部可能存在鬼，導致行小組據點暴，被特高課盯上，現懷疑以下三人：姜威武、王能、蔣百里，請儘快調查，確認鬼份，劉。”
錢飛看完紙條，角了。
他小聲嘀咕，“好傢伙，這是迴旋鏢啊，這是把我當什麼了，軍統行隊自己查不出來鬼，讓我來查，這劉大刀還真是看得起我。”
把紙條重新摺好，收進系統空間。
不過說歸說，錢飛心裡倒是不慌。
他有探查啊，只要探查一下，系統就能顯示對方份。
是不是鬼，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活兒聽著玄乎，對他來說就跟掃二維碼似的，掃一下就知道了。
“行吧，就當出門溜達了。”
錢飛轉，往自己那個安全屋走。
進了屋，錢飛開始化妝。
他這人做事一向謹慎，雖然探查好用，但萬一被人認出來，那麻煩就大了。
軍統上海站那邊只知道他“一刀流”，沒見過他長什麼樣，可萬一上個眼力好的呢？
小心駛得萬年船。
坐在鏡子前，往臉上抹了層深的底，把眉畫了點，下上假鬍子，又換了一灰撲撲的短褂，戴上頂破帽子。
往鏡子裡一照，跟剛才那個年輕人完全兩樣了，活一個跑街的夥計。
“完。”錢飛對著鏡子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出了門。
第一個懷疑件，姜威武，在法租界邊上開了一家雜貨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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