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面如常，心裡卻微微得意了一下。
——這丫頭終於不嫌硌了。
“劉聲芳昨天怎麼說的？”他一邊拍著蘇錦魚的背，一邊問胤禛。
胤禛將昨天的脈案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先天之氣不足、不可風、不宜用藥。
康熙聽完，沉了片刻。
“先天不足……”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目落在蘇錦魚臉上。
蘇錦魚正好在這個瞬間打了個小噴嚏——“阿嚏！”
整個人抖了一下，然後一臉懵地瞪著康熙，張了一個小O型。
康熙的心猛地一。
“打噴嚏了！是不是著涼了？昨天誰讓出門的？”
胤禛沉默了一秒。
——是你讓我把抱到書房的。
但他沒說出口，只是低聲道：“兒臣昨日不該在路上耽擱太久，回來後己讓人加了炭盆。”
康熙皺著眉頭將手上蘇錦魚的額頭——不燙，溫正常。他這才鬆了口氣，但臉依然不好看。
“以後朕要見八公主，讓梁九功抬轎過來接，路上用棉簾子裹好。不準再抱著走。”
“兒臣遵旨。”
蘇錦魚在康熙懷裡蹭了蹭，小手又去抓那顆盤扣——這次沒有金線的服，釦子也換了圓潤的銅釦，抓起來手好多了。
【話說康熙爺爺你今天來是有正事吧？不會是來抱我的——你昨天那個餘國柱的案子理得怎麼樣了？還有噶祿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收網？我跟你說啊，別拖太久。明珠這個人有個特點——他在順風的時候貪，在逆風的時候狠。一旦他嗅到危險的氣息，第一反應不是跑，而是咬人。餘國柱就是前車之鑑！你要是急了他，天知道他還會對誰下手……】
康熙的拍背作微微一頓。
他沒有回應心聲裡的容，而是轉向了另一個話題。
“老西，太醫說八公主先天不足——你覺得，這個‘先天不足‘有幾分是天生的，幾分是……人為的？”
胤禛抬起頭，與康熙對視。
這個問題的潛臺詞很明確——八公主出生時的難產，到底是意外，還是有人做了手腳？
“兒臣不敢妄言。”胤禛低聲道，“但八妹妹出生時，接生的穩婆是務府派的人。”
殿的空氣驟然冷了。
務府。又是務府。
那個被明珠滲了六年的務府。
康熙的目變得極其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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