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目一凝：“抄出了什麼？”
“藥鋪後院挖出來一間室，裡面有前明的文書、聯絡用的暗號本，還有——”康熙的聲音沉了下去，“半箱緩筋散的品。”
半箱。
那兩隻香爐用掉的量，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也就是說——前朝餘孽手裡的毒藥儲備，遠比他們想象的多。
蘇錦魚在康熙懷裡打了個哆嗦，小手不由自主地攥了他前的襟。
【半箱緩筋散……這個量如果全部用出去，夠毒翻半個紫城了。前朝餘孽儲備這麼多毒藥，目標絕不僅僅是一個八公主。我只是他們計劃中順手除掉的“次要目標”——他們的主要目標，一定是康熙本人！想想也對——對前明民來說，殺一個皇只能製造混，殺皇帝才能搖國本。滿月宴上的毒香爐，可能只是一個試探——試探宮中的安保、測試毒藥的投放效果。如果功了，下一步就是在更大的場合、用更大的劑量——首接對康熙手！】
康熙的面沉得像鑄鐵。
他聽見了。
每一個字都聽見了。
“老西。”
“兒臣在。”
“你覺得——他們的下一步，會在什麼時候？”
胤禛沉默了三秒。
他沒有首接回答，而是低下頭看了一眼蘇錦魚。
蘇錦魚正窩在康熙懷裡，小無意識地吧唧著，心聲卻沒有停。
【下一步會在什麼時候？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康熙二十八年春天，朝廷要舉行一場大規模的祭天儀式。那是康熙親政以來最隆重的一次南郊大祀，百隨行，萬民矚目。如果前朝餘孽要搞大作，那就是最好的時機……但日期我記不太清了，畢竟這種細節教科書上不會寫。不過有個關鍵資訊——歷史上康熙二十八年開春，確實發生過一起未遂的刺殺事件，地點就在——】
蘇錦魚的心聲忽然斷了。
睡著了。
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在康熙懷裡打了個小呼嚕，腦袋一歪，口水糊了皇帝一前襟。
康熙：“……”
胤禛：“……”
梁九功識趣地遞上了帕子。
康熙一手接過帕子襟，一手還託著蘇錦魚，作輕得不像個殺伐果斷的帝王。
“這丫頭。”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裡竟有幾分無奈，“每回說到關鍵的地方就睡著了——比軍機的摺子還能吊人胃口。”
胤禛的角極輕地了一下。
“皇阿瑪，兒臣記住了。開春——南郊大祀。”
康熙點了點頭，將蘇錦魚回給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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